第211章 夜入，消息与决断 （3/3）

林若安一愣：“……丧气话？”

“又是生又是死的。”许忘忧皱着眉，把她往上颠了颠，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不满，“你咒谁呢。”

林若安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我的意思是——”林若安试图解释。

“我懂你的意思。”许忘忧打断了她，脚下稳稳地跃过一道屋脊，“但你用不着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没意义。”许忘忧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死。或许我们将来都会死，但绝不是今天。”

林若安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许忘忧就是这样，说话总是这样直奔主题。

“忘忧。”她把脸埋回去，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

“嗯。”

“你真的很不会聊天。”

“嗯。”

林若安趴在许忘忧背上，夜风呼呼地吹，吹得她眼睛有点酸，但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好吧。不讲就不讲。

反正一生的路还很长，情话可以慢慢讲。

“你抓紧。”许忘忧往前看了一眼面前的红墙，声音低下来，“前面要翻墙了。”

林若安搂紧她的脖子，笑着说：“好。我会抓紧，一辈子都不放开。”

许忘忧面无表情地翻腾纵跃，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三个人翻过一道又一道殿顶。丑时初刻，她们终于到达天坛外围。

天坛南侧的红墙边，许忘忧找到了一处缺口。这是她白天就踩好的点。墙脚有几块砖松了，她伸手把那几块砖抽出来，露出一个刚好够一个人钻过去的洞。

许忘忧先钻了过去，把林若安从洞口拉过去。林平跟在后面，无声地钻了出来。

三个人站在天坛的红墙外面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寒意。林若安回身看了一眼那道高高的红墙。墙里是她的老师，她的朋友。墙外面是一个危机四伏的世界。

但至少，她出来了。

“走。”许忘忧拉住她的手腕，“去通州。找墨先生。”她说得很笃定，从林若安那个无声的口型开始，她就知道要去哪里。

林若安握紧了她的手。三个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沿着城墙根快步往北走。

身后天坛的灯火一点一点远了。身前是无边的黑暗，和一丝微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