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通州，码头与旧人 （3/3）

他忽然开口了。

“林若安，你知道我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林若安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北燕被灭，墨无痕父母被杀，是因为一张金矿的地图。先皇帝想要那片山，想要山里的金子，所以毁其宗庙，杀得尸山血海。

墨无痕擡起头，看着林若安。他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冬天的湖水。但林若安知道，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足以把一切烧成灰烬。

“你让我去救皇帝。让我去救那个人的儿子。”

他看着林若安。

“林若安，你说说，我为什么要救他？”

舱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许忘忧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手指微微蜷了蜷，但没有上前。

林若安看着墨无痕，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不是没有话，是任何话此刻说出来，都显得苍白。

墨无痕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你从京城跑出来，冒了很大的风险。我不为难你。在船上歇一歇，吃点东西，然后回你的华亭。在那里，没人动得了你。”

他低下头，重新拿起了那卷书。

林若安坐在那里，没有动。

许忘忧站在门口，看着她，又看着墨无痕，也只有沉默。

舱外，运河的水声一下一下地拍打着船壁。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