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定计，调度与分兵 （2/2）

“禁军。祭天那天禁军被缴了械，人不知道被关在天坛哪个地方。少说也有上千人，都是皇帝的亲兵，对天坛地形熟悉，心里憋着气。找到他们，给他们武器，他们能帮我们打。”

她顿了顿。

“而且禁军是正规军。漕工能打巷战，但控制重要殿宇、应对突发情况，禁军更专业。”

墨无痕沉默了片刻。

“禁军的事，你想得很周全。”墨无痕说，语气毫无波澜，“你打算怎么救？”

“第二路分出一小队人去救。”林若安说，心里微微一松，他没有反对，也没有追问，“从南门进去之后，右拐之前先左拐。禁军应该关在西侧的偏殿，挨着神厨。救出来之后，带着他们到主殿来跟我汇合。”

“禁军被关了几天，手里没武器。你的人要给他们匀一些刀枪。进了天坛之后，门口缴获的东宫卫武器，先给禁军用。”

墨无痕点了点头。“可以。”

他转向余得水。“传令下去。南门打开之后，第二路分出一支小队，先去西侧偏殿救禁军。禁军交给林若安指挥。”

余得水看了林若安一眼，点头。

墨无痕又补了一句。“进了天坛之后，所有缴获的武器，先紧着禁军用。”

余得水把这几条都记在心里。

林若安沉默了片刻，又说：“禁军统领周瑾也被关着。找到他，让他出来带兵。他在禁军中的比我高。我只要指挥他们往哪打就行，具体带兵的事，交给周瑾。”

墨无痕看了她一眼，又点了点头。

舱内的气氛微妙地松了一些。两人互相确认了边界：你提防我，我知道你提防我，但今晚的事，我们还得一起干。

林若安又想了想，确认没有遗漏，才说：“就这样。”

墨无痕看向余得水。“传令下去。崇文门攻坚，戌时整动手。南侧翻墙，赵五郎带人，控制了南门就放信号。北门佯攻，点火把擂鼓。主力看到信号冲进去，三路分兵。第二路进了南门之后，分出一支小队先去西侧偏殿救禁军。禁军交给林若安指挥，周瑾带兵。”

余得水站起来，把地板上的炭笔痕迹擦掉，揣起名单。“我这就去传令。”

他走到舱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林若安一眼。“林大人，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林若安想了想。“告诉兄弟们，禁军是自己人，别误伤。”

余得水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了。

船舱里安静下来。墨无痕收起舆图，嘴角微微上翘。

林若安看到了，但没有问。她知道墨无痕为什么笑，她提禁军，嘴上说的是“增强战力”，心里想的是“制衡”。墨无痕看出来了，但他不说破。

许忘忧站在林若安身后，手按在短剑上，什么都没有说。

林若安端起那碗凉粥，喝了一口，粥已经凉透了，但她没有在意。

窗外，码头上的人还在增加。一队一队，静悄悄地列队。第一批混进城的人已经出发了，混在运粮队里、送柴马车里，还有走水路的。气氛是紧张的，但一切井井有条。

林若安放下粥碗，站起来，走到许忘忧身边，并肩看着窗外。

“忘忧。”

“嗯。”

“你要不要去看看沈青。”

“今天有正事，之后再说。”

“好。”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今天是大年初二。

距离太子给的三天期限，还剩一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