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破门，入城与救兵 （1/6）

第216章 破门，入城与救兵

初二。戌时。崇文门外, 天已经黑透了。

城门洞里燃着几支火把，昏黄的光只照亮不大一块地方。四个守卫，两个站着, 两个坐着。站着的在低声说话，坐着的靠着墙，枪搁在膝盖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城楼上有四个兵, 来回走动。瓮城里还有四个, 隔着门洞, 看不见。

沈青蹲在拴马桩后面的阴影里, 已经蹲了大半个时辰。她盯着城门洞，眼睛一眨不眨。

换班过去两个时辰了。正是人最困的时候。

她动了。

贴着城墙根走, 无声。方八和石九从另一侧跟上来, 三个人同时摸到城门洞的阴影里。不到三丈的距离, 走了半盏茶的功夫。每一步都落在火把照不到的暗处，每一步都踩在守卫视线的死角。

沈青打了个手势：一人一个，同时动手。

她走向最里面那个守卫。左手捂住他的嘴, 右手在他脖子侧面一按。那人眼睛一翻，身体软下去。沈青托住他, 慢慢放倒, 靠上墙。

另外三个在同一瞬间倒下。一个被捂嘴按颈，一个被肘击太阳xue，一个被锁喉拖倒。没有声音, 四个人靠在墙根，像睡着了。

城楼上的守卫还在正常巡逻。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旗幡被风吹动的哗哗声，盖住了一切。

赵五郎从楼梯口摸上来。韩六、狄十跟在后面。三个人贴着台阶，手脚并用, 灵活得像猫。

城楼上四个守卫。

赵五郎打了个手势。三人同时扑出去。

四个守卫被放倒。赵五郎把他们拖到垛口后面。然后学了几声猫叫。

沈青在城门洞里听到信号，从阴影里窜出来，一个人进了瓮城。

瓮城纵深约十步，四面高墙，像个方盒子。四个守卫分散在四个方向，枪靠在肩上，有的在打盹，有的在低声聊天。

一个守卫看到她，嘴张开要喊。

沈青已经到了他面前。一手捂嘴，一手按颈。人无声倒下。

第二个守卫刚站起来。沈青的肘撞在他太阳xue上。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人昏过去。

第三个守卫转身要跑。沈青从后面踢中他的膝窝，他跪下去的同时后颈挨了一掌。倒下了。

第四个守卫终于喊出了一个字——“有——”

后面的字没出来。沈青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她把他按在墙上，按住颈动脉，五息之后，他软了下去。

沈青走到瓮城边上，朝着城外黑暗处吹了一声口哨。

城外，墨无痕听到了。

他勒紧缰绳，□□的黑马前蹄刨地，鼻息喷出白雾。身后，三百骑列成三排，马衔枚、蹄裹布，无声地立在枯草丛中。这三百人，是他在隐香阁培养出的班底，是真正见过血的铁军。

再往后，两千步兵伏在沟渠和林子里，等着城门洞开的信号。

口哨声传来。墨无痕拔出刀，刀身在月光下一闪。

“前进。”

他一夹马腹，黑马箭一样窜了出去。三百骑紧随其后，马蹄裹布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像远雷滚过大地。步兵从隐蔽处站起来，开始奔跑。

队伍从林子边缘冲上官道，直扑崇文门。墨无痕伏在马背上，风吹得他衣襟猎猎作响。三百骑拉成一条长线，马头攒动，鬃毛翻飞。马蹄声越来越密，从闷雷变成鼓点，从鼓点变成暴雨砸地。

城门洞里，沈青和赵五郎已经拉开了绞盘。沉重的城门缓缓旋开，门轴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在夜里传得很远。

但已经不需要隐藏了。

墨无痕一马当先穿过城门洞，穿过瓮城，冲进京城的大街。三百骑鱼贯而入，铁蹄卷起尘土，火把的光在墙上拉出无数飞驰的影子。步兵跟在后面跑步进入。

然而，城里的反应比预想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