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破门，入城与救兵 （2/6）

墨无痕的马队刚冲出崇文门内大街，前方就响起了尖锐的哨声。此起彼伏的哨音，像一张大网从四面八方收紧。

“有贼人入城——”

“南城！南城有警——”

“速报五城兵马司——”

“京营！叫京营的人——”

喊声和哨声交织在一起，在夜空中炸开。

墨无痕面色不变，刀往前一指。“加速。”

三百骑同时催马，马蹄声汇成一道轰鸣。

跑过两条街，前方出现了第一批拦截。

街道中央横着三辆推翻的大车，车后面蹲着五城兵马司的兵士，大约一百来人，手持长枪和盾牌。车前的路面上撒了铁蒺藜，月光下闪着寒光。街道两侧的屋顶上也站了人，张弓搭箭。

一个穿着从六品武官服的官员站在车顶上，手里举着火把，朝马队吼道：“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司奉命宵禁！来人下马受缚！否则以乱党论——”

墨无痕没有减速。

“左翼，上屋顶。”他下令。

左翼的百人队在马背上收起长枪，从腰间抽出短刀和飞爪。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将飞爪甩上街边的屋檐，借力翻身上房。屋顶上的弓箭手还没来得及放箭，漕工已经扑到了面前。短刀对弓箭，近身缠斗，弓箭手毫无还手之力，惨叫声从屋顶上传来。

与此同时，正面的骑兵已经冲到了铁蒺藜阵前。

“跳！”墨无痕吼道。

前排的骑手同时提起缰绳，战马腾空而起，越过那一片铁蒺藜。有马落地时踩偏了，前腿跪倒，骑手从马背上摔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继续冲。后面的骑兵踩着同伴让出的空隙，鱼贯越过障碍。

三辆大车挡在路中央。墨无痕没有停，他的黑马直接从第一辆大车上面跨了过去。马的前蹄搭上车板，后腿蹬地，整个车身晃了一下，马已经过去了。其余的骑兵有的学他跨过去，有的从两侧绕过。

五城兵马司的兵士们没见过这种打法。他们平时管管宵禁、抓抓小偷，最多镇压个民变，哪里见过训练有素的骑兵在大街上纵马冲阵？阵型还没展开，已经被冲得七零八落。那个站在车顶上的从六品官员被墨无痕一刀连人带火把劈成两截。

“不要恋战。继续前进。”

墨无痕的马蹄从那个官员的尸体上踩过去，继续往前冲。骑兵跟着他，步兵随后跟上。

又跑过一条街。前方的十字路口被堵死了。

街口堆着沙包垒成的胸墙，高到齐胸。胸墙后面至少有三百人，不是五城兵马司的杂兵，是京营的正规军。

披甲、持盾、长枪如林，队形严整。沙包胸墙前面挖了一道浅壕，壕沟里插着削尖的木桩。壕沟后面，弓箭手已经张弓待发。

而街口的两侧，各有一条巷子，巷子里人影攒动，是东宫卫的伏兵。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拦截，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墨无痕勒住马，扫了一眼。

正面强攻，三百骑冲三百披甲长枪兵加壕沟胸墙，伤亡会很大。绕路，时间不够。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步兵已经跟上来了一部分，但大多数还在后面。他只有骑兵。

来不及犹豫了。

“弓箭手，下马，压制。”他下令，“正面步兵到了之后直接填壕。”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沈青，你带五十骑绕左翼，从巷子里穿过去打他们侧后。”

沈青一愣：“巷子里有东宫卫的伏兵。”

“所以让你带五十骑去。”墨无痕说，“不是让你绕开伏兵，是把伏兵打穿。打穿了，他们侧翼就漏了。”

沈青咬了咬牙，点头，带着五十骑冲进了左侧的巷子。巷子里立刻传来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马嘶声，声音又密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