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破门，入城与救兵 （3/6）

墨无痕不再管她。他盯着前方的京营阵地，数着时间。

半盏茶之后，第一批步兵到了。两百人，喘着粗气，跑得满头大汗，但队形没散。墨无痕一挥手。

“填壕。”

步兵没有犹豫。他们从路边扛起门板、桌子、木梯。几十个人扛着门板冲上去，把门板铺在壕沟上。京营的弓箭手放箭，箭矢钉在门板上咚咚响。有人中箭倒下，后面的人立刻顶上去。

门板不够。有人直接跳进壕沟，用身体当桥板，让后面的人踩着自己的肩膀过去。木桩刺穿了腿、刺穿了肚子，血流进壕沟底部的积水里，没有人喊叫。

墨无痕拔刀。

“冲锋。”

剩下的两百五十骑同时加速。骑兵踩着门板和人的身体冲过壕沟，撞上沙包胸墙。马冲不上去，骑手们跳下马，翻过胸墙，在京营的枪阵中肉搏。

刀碰刀，枪碰枪。短刀捅进铁甲的缝隙，长枪从盾牌的间隙里刺进来。京营的兵不是东宫卫那种样子货，他们受过严格训练，阵型被冲散之后迅速重组，分小队互相掩护，且战且退。漕工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墨无痕在胸墙上砍翻了第三个京营把总，浑身是血，自己的、敌人的，分不清了。

左侧巷子里，沈青的五十骑浑身浴血地冲了出来。巷子里的东宫卫伏兵被她打穿了，死的死、逃的逃。五十骑折了将近一半，但剩下的人从侧翼撞进了京营的阵型。

京营的阵型终于散了。

剩下的人往天坛方向跑。墨无痕没有追。

他骑回马上，清点人数。三百骑折了六十多匹，伤了二十多。步兵伤了几十个，死了十几个。不算惨重，但也不轻。而这里，还只是天坛外围的第一道防线。

他看了一眼剩下的队伍。

“还能打吗？”

“能！”众人齐声应答。

“走。”

天坛的红墙出现在前方。

红墙很高，黑沉沉的。墙里有殿宇的尖顶，月光照在上面，泛着冷光。墙外是一条宽街，街上没有行人，防线比之前任何一道都严密。

拒马、木栅、沙包掩体，三道防线层层叠叠。掩体后面人影攒动，至少五百人。不是五城兵马司的杂兵，也不是普通的东宫卫，是京营的精锐，披甲率超过七成，阵型严整，令行禁止。

更麻烦的是，掩体后面还有两门小型的虎蹲炮。炮口黑沉沉地对着街口，旁边堆着弹丸和火药桶。

墨无痕皱了一下眉。

五城兵马司可以冲，东宫卫可以冲，但带着炮的京营精锐不一样。硬冲，三百骑都填进去都不够。

“沈青。”他说。

沈青浑身是血地从后面策马过来。

“你带一百人去南门。撞开门之后守住门口等我。我在这里打正面，把他们拖住。你那边空了就往里插。”

沈青点头，带着一百骑从巷子后面绕走了。

墨无痕拔出刀，指向天坛南墙外的阵地。

“弓箭手，压制。”

弓箭手翻身下马，在街边列成两排。八十张弓同时拉开。

“放。”

箭雨落在京营的阵地上。京营的盾牌手举盾掩护，箭矢打在盾面上叮叮当当。弓箭手从盾牌后面还击，两轮对射之后，漕工这边倒了七八个人。

墨无痕等不及了。正面拖得越久，沈青那边越容易被发现。

“长枪，冲锋。不要管炮，冲进他们的阵里，炮就打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