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殿内，血刃与救驾 （2/4）

“皇弟，你放了父皇。放下枪。”

太子没有动。

公主的声音放软了一些。“我会求父皇，求他让你去封地，做你的平安王爷。你还是我皇弟，你还是父皇的儿子。咱们是一家人。”

殿内安静了一瞬。太子的呼吸又重又急，像一头垂死挣扎的野兽。

皇帝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沙哑，疲惫，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枢儿，听你皇姐的。朕不杀你。你放下刀，朕让你去封地，保你一辈子平安。朕说到做到。”

太子的眼眶红了。他的嘴唇在抖，肩膀也在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的断腕，又看了看皇帝脖子上的伤口。他的眼神在动摇——

杨庭鹤忽然开口了。

“殿下，封地？”杨庭鹤笑了，笑得比哭还难听。“你信吗？”

太子猛地转头看他。

杨庭鹤踱着四方步，一步一步走过来。“你逼宫造反，枪顶着皇帝的脑袋……你翻遍史书，找一个造反太子能善终的例子出来给我看看。”

太子的身体僵住了。

杨庭鹤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炽热。“你是太子，是储君。江山本来就是你的。你只是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不是造反，不是篡位，是拿回你的东西！”

他的声音在内殿回荡。

“动手吧，殿下。杀了皇帝。杀了六皇子。皇帝一死，你就是天子。到时候，史书是你写的，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谁敢说你半个不字？”

皇帝忽然开口了。语气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

“杨庭鹤，朕平日待你不薄。”

杨庭鹤的声音戛然而止。

皇帝靠在殿柱上，头被火枪顶住。脖子上的血还在流，脸色白得像纸。他看着杨庭鹤，眼中满是轻蔑。

“朕登基那年，你不过是个五品翰林。朕把你提到内阁，提到首辅。朕把军权、财权、人事权，一样一样交到你手里。朕让你做朕的左右手，做朕最信任的人。你就这样回报朕？”

杨庭鹤笑了。

“陛下待臣不薄？”

“这二十年来，脏活累活，都是臣干的。那些杀头的、抄家的、株连九族的旨意，哪一道不是陛下点头，臣去拟的？那些被陛下忌惮的功臣，哪一个是臣自己想杀的？”

殿内的空气变得更加凝重。

皇帝没有否认，也没有出声。

“臣是内阁首辅，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仁义礼智信。”杨庭鹤大声控诉，“可臣做了二十年不能见光的事。朝臣骂臣是奸臣，史官写臣是权奸，天下人戳臣的脊梁骨。陛下呢？陛下坐在龙椅上，干干净净的，全是臣的错。”

皇帝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所以你就反了？”皇帝的声线没有起伏。

“臣不是反陛下。”杨庭鹤的语气忽然变得温柔起来，温柔得让人后背发凉，“臣只是不想再做奸臣了。太子殿下登基，臣还是首辅。但这一次，臣想做个忠臣，一个干干净净的忠臣。”

皇帝沉默了三息。然后他笑了，笑得特别讽刺。

“杨庭鹤，只怕你没有这个做忠臣的命。”

杨庭鹤没有回答。他垂下目光，看着坐在地上的太子，眼中满是鼓励，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太子眼中的光芒疯狂涌动，但终究难以做出最后决断。

他握枪的手一直在抖。

杨庭鹤看着太子，摇了摇头。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苦笑，眼中满是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