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殿内，血刃与救驾 （4/4）

杨庭鹤笑了。

“七步催魂散。”他说，“苗疆的东西，你们漕帮的解针封不住。十二个时辰之内没有解药，毒入心脉，神仙也救不了。”

“解药在哪里？”沈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在我脑子里。”杨庭鹤平静地说，“七步催魂散不是成药，是现配的毒。每一份的配方都不一样。没有我亲口说出用的哪几味药、各多少分量，你们就是把苗疆翻过来也配不出解药。”

沈青的手在抖。她想一拳砸烂他的脸，但她忍住了。她松开杨庭鹤的衣领，转身回到许忘忧身边，蹲下来，查看那些黑色的毒纹。

公主站了起来。她走到杨庭鹤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杨阁老，你输了。”

杨庭鹤擡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奇怪，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像一个走了一辈子夜路的人，终于看到了天亮。

“把解药的配方说出来。”公主一字一顿地说。

杨庭鹤摇了摇头。

“臣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万劫不复。”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臣现在唯一能自己决定的，就是什么时候闭嘴。”

“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拿你没办法？”公主突然觉得一种巨大的恐怖袭来，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们可以拷问我，可以上刑，可以杀了我。”杨庭鹤平静地说，“但十二个时辰。你们只有十二个时辰。刑讯逼供，不等你们问出来，毒就已经要了她的命。”

公主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

殿门被撞开了。

林若安冲了进来。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许忘忧。她靠着殿柱，身上扎着银针和毒针，黑色的毒纹从肩膀爬到脖子，嘴唇青紫，血染红了半边衣裳。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忘忧！”林若安扑过去，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一把将许忘忧搂进怀里。她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忘忧！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许忘忧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

“你疯了……你是不是疯了！”林若安的眼泪哗地涌出来，她把许忘忧的脸贴在自己颈窝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浑身发抖，“谁让你挡的！谁让你拿身体去挡的！”

许忘忧靠在她怀里，没有说话。身体冰凉。

林若安把手臂收得更紧，紧到能感觉到她微弱的心跳。她低头看着许忘忧脸上蔓延的黑色毒纹，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她脸上。

“你不许死。”林若安大声喊到，“你听到没有，许忘忧。你不许死。你答应过我的。”

许忘忧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林若安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说不出话。

公主站在两步之外，看着这一幕。她的手握着软剑，手指微微颤抖。她转过身，剑尖抵在杨庭鹤喉咙上。

“配方。”

杨庭鹤闭上了眼睛。

殿外，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