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婚礼，酒席与誓言 （3/3）

林若安看着她，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一字一句地说：“对。我们一定会找到。你撑住，我陪你。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在一起，不，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都要在一起。”

许忘忧的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她哽咽着点了点头，把脸埋进林若安的肩窝里。林若安闻到了她头发里淡淡的药味，闻到了嫁衣上的熏香，也闻到了那股怎么都盖不住的、属于病榻的气息。林若安没有哭，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一些。

得月楼下的流水席正热闹。陈大壮喝醉了，抱着丁大河哭，说想他娘。丁大河骂他“别丢人了”，自己也在抹眼泪。三个秀才满场跑着敬酒，换着花样喊吉祥话。周虎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敬到工人那桌被人灌了三大碗，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公主独自坐在二楼角落的栏杆边，面前放着一壶酒。她看着海面，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她端起酒杯对着月亮轻轻举了举，一饮而尽。

沈墨和郑晚并肩站在另一侧的栏杆边，看着楼下的热闹，心里特别宁静。沈墨忽然说：“你说，那树叶……能找到吗？”郑晚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很久，才说：“能找到的。若安总是能做到。”

许凤姑转身进了厨房，把凉了的鸡汤又热了一遍。汤热好了，盛进一只白瓷碗里，端到新房门口，守着许忘忧喝完。

“忘忧，喝碗汤。身子要紧。”

许忘忧喝了汤。许凤姑看了一眼许忘忧的脸色，嘴唇动了动。她想说“你会没事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她只是说：“早点歇着。”转身出去了，轻轻带上了门。

新房里只剩两个人。

远处传来得月楼下的喧闹声、鞭炮声、划拳声。海浪在远处轻轻拍着，一下一下的，像两人此时的心跳。

林若安伸出手，轻轻抹去许忘忧嘴角的一点汤渍。

“忘忧。”她看着她的眼睛说，“从今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活着，我陪你。你万一……我也不会独活。明天，我们就去找解药。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弃。你撑住了，我们就赢了。”

许忘忧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她笑了。她点了点头，用尽全力握了握林若安的手。

“好。”

这一天，这一夜，这一场仓促的婚礼，是林若安这辈子给过的最重的承诺。也是许忘忧这辈子收到过的最重的承诺。

两个人并肩躺在喜床上，两只手十指相扣，就那么躺着，听远处的海浪，听风声，听彼此的心跳。

夜还很长。前面有路，有未知的解药，有茫茫的生死未卜。但今夜，月亮很圆，烛火很暖，两个人的手，握得很紧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