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黎明，船队与航程 （1/6）

第229章 黎明，船队与航程

正月初十三夜里, 月光如水，靖海号已经迫不及待地再次起锚。

这次离开，林若安没有通知更多人, 送行的只有沈墨、郑晚和四娘。

林若安站在跳板前，正在向沈墨交代一些紧要事宜。

“杨庭鹤的孙子，安排好了吗？”

沈墨点头。“安排好了。住在城南的宅子里。日常用度都备齐了，等下一趟去倭国的商船起锚, 就送他们走。”

林若安点了点头。“安全第一。不要让他们抛头露面, 也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你放心。”沈墨说。

许凤姑对赵四娘细细叮嘱：“看好咱们啃大鸡。学好本事。若安说以后还要去香港开啃大鸡, 到时就让你挑大梁。”

赵四娘感动得眼眶泛红：“我知道了, 凤姑姨。我一定好好做，好好学。”

林若安看了看沈墨和郑晚, 没忍住, 突然贱兮兮地笑了一下。

“你们俩, 什么时候办酒？”

沈墨愣了一下。郑晚猛地擡起头，脸一下子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舌头像打了结。

“若安，你——”

“你们俩眼神都快拉丝了, 还当谁看不出来呢。”林若安笑道。

沈墨的脸也红了。他咳嗽了一声, 强撑着说：“我已经写信禀报外祖和母亲、舅舅了。等他们同意，就定下来。”

郑晚低着头，耳朵红得能滴血。

林若安没有再逗他们。“好好处。等我回来, 喝你们的喜酒。”

她转身，上了船。跳板收起来，船队缓缓离岸。

沈墨、郑晚和赵四娘站在码头上挥着手，身影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三个模糊的点，融进岸边的黑暗里。

船队驶入深水区，岸上的灯火彻底看不见了。林若安的六艘战船居中，公主的三艘战船和十艘运输船分列两侧，十九艘船呈品字体队列前进，桅杆上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赵大指挥全军，站在镇海号的船头，手里拿着望远镜，借着月光观察前方的海面。军士们分驻六船，甲板上的战士刀枪锃亮，水手们各自忙碌。

林安和林平带着一百名亲卫，驻扎在靖海号，贴身保护林若安等人。

许忘忧半躺在船舱里，脸色苍白。船一直在晃。靖海号是大船，吃水深，在近海还算稳，但出了杭州湾，风浪大了起来，船身颠簸得厉害。许忘忧内力尽失，平衡感比常人差得多，晕船的症状格外严重。她靠着枕头躺着，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想吐吗？”林若安坐在榻边，手里端着一碗温水。

许忘忧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喝口水。”

许忘忧接过碗，抿了一小口。

舱门被推开了，许凤姑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红枣乌鸡汤、瘦肉粥、还有蒸蛋和清炒时蔬。

“忘忧，起来吃点东西。空着肚子更晕。”

许忘忧看了那些菜肴一眼，摇了摇头。

“不行。”许凤姑的语气不容商量，“你一天没好好吃东西了。再不吃饭，毒没发作，自己先饿倒了。这鸡汤我炖了一个时辰，放了红枣、枸杞、党参，最补气血的。来，娘喂你。”

她在榻边坐下，把汤碗端起来，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许忘忧嘴边。许忘忧只得张开嘴，慢慢咽了下去。鸡汤很鲜，不油腻，许凤姑把油撇得干干净净。许忘忧喝了一口，觉得似乎胃口还好。

“再喝一口。”

第二勺。第三勺。许忘忧喝了小半碗汤，又吃了半碗粥和半个蒸蛋。许凤姑没有再逼她，把剩下的粥和汤放在一边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