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黑旗，炮战与短板 （1/2）

第230章 黑旗，炮战与短板

船队出了华亭海域, 海面越来越辽阔。从第三天起，林若安发现后面跟上来几艘船。应该是商船，大大小小, 帆的形状各异。第四天，多了几艘。第五天，又多了几艘。到第七天，后面己经缀了二十多艘, 远远望去, 帆连着帆, 像一条长长的尾巴。

许忘忧靠在船舷边, 看着那些远远跟着的船只。“若安，它们为什么跟着我们？”

林若安站在她旁边, 手里端着茶杯。“觉得安全。我们九艘战船, 九百军士, 海盗不敢靠近。商船跟着我们，等于有人替他们保驾护航。渔船也一样，捕鱼的最怕遇到倭寇, 跟着官船走，至少能睡个安稳觉。”

许忘忧看着那些船, 沉默了片刻。“它们倒是聪明。”

“跑海的人, 不聪明活不下去。”

海风从东边吹来，带着咸腥味。许忘忧把毯子裹紧了一点。她的脸色还是白的，但比出发时好了许多。许凤姑的汤汤水水没断过, 沈青和林安轮流渡气，她自己每天练玄冰心经，内力恢复了一点点，己经不怎么晕船了。

第十一天, 海面上起了风。靖海号的旗帜猎猎作响，桅杆上的瞭望哨拿着望远镜四处扫视。

午时刚过，瞭望哨忽然喊了一声：“东北方向！有烟！”

林平几步蹿上桅杆，接过望远镜。他的脸沉了下来。“是黑旗。十几艘，在围三艘商船。”

林若安放下手里的笔，站起来。“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黑旗上有浪花纹，应该是本地海盗和倭寇混编的。商船挂着泉州的旗号，己经被打残了一艘，另外两艘在跑。”林平从桅杆上滑下来，站在林若安面前，“侯爷，打不打？”

林若安看了一眼远处的海面。商船在逃，海盗船在追，像一群狼撵着几头牛。她收回目光。“打。你去给赵大传令。全力救助商船。破浪号和乘风号从侧翼包抄，定海号和平波号正面压过去，镇海号从后面绕过去堵退路。靖海号居中策应。公主的船队在外围警戒，护住运输船。”

林平点头，转身跑向旗台。

靖海号的旗台上，信号兵举起红黄相间的旗帜，开始打旗语。旗子在风中快速挥动，远处的战船看到信号，立刻开始转向。破浪号和乘风号最快，帆吃满了风，从两侧切了出去，像两把尖刀插向海盗船的后路。

定海号和平波号正面压上，炮口从船舷两侧伸出来，黑黝黝的，在海面上格外醒目。镇海号从后方绕行，切断了海盗船往深海逃跑的路线。

海盗船发现了他们。黑旗开始调转方向，想要逃。但己经来不及了。破浪号的船头己经切到了他们的退路上，船身横过来，炮口对准了最近的那艘海盗船。林平在靖海号的旗台上挥动旗帜，破浪号的信号兵看到指令，立刻传达了命令。

一声巨响，炮火在海面上炸开，水柱冲天而起。炮弹正中那艘海盗船的船头，木屑飞溅，桅杆轰然倒塌。海盗们跳海的跳海，放小船的放小船，乱成一团。

乘风号从另一侧包上来，炮口对准了第二艘海盗船。两艘海盗船想从中间突围，镇海号从后面堵上来，炮口齐射，一艘海盗船的船舷被击穿，海水灌进去，船身开始倾斜。剩下的海盗船四散奔逃，但破浪号和乘风号己经从两侧封锁了海面。

定海号正面压到，一炮击中了第三艘海盗船的火药库。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船身被炸成两截，迅速沉没。

不到半个时辰，十几艘海盗船被击沉了七艘，俘虏了三艘，剩下的几艘借着风大逃出了包围圈。海面上漂着碎木板、破帆、还有在海水中挣扎的海盗。赵大指挥战船放下绳索，把落水的商船船员救上来，把被俘的海盗绑了扔在甲板上。

林平从旗台上下来，脸上全是汗，但眼睛是亮的。“侯爷，打完了。击沉七艘，俘虏三艘，跑了四艘。救上来三十多个商船的人，被俘的海盗有四五十个。”

“我们的人呢？”

“破浪号船舷被擦了一下，伤了两个兄弟，不碍事。其他船完好。”

林若安点了点头。“告诉赵大，把被俘的海盗关到底舱，派人看守。到了广州交给官府。商船的人安排舱位，给他们吃的喝的。被俘的海盗船，能拖的就拖着走，拖不动的就烧了。”

林平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被救的商船船主被带上了靖海号。他姓刘，四十来岁，满脸胡茬，衣裳被烧了好几个洞，浑身发抖。一上船就跪了下去，脑袋磕在甲板上咚咚响。“大人！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小的从泉州去广东贩货，出了华亭海域第三天就遇上了这帮天杀的！不是大人，小的这条命就交代在海上了！”

林若安扶他起来。“刘掌柜，起来说话。海面上最近不太平？”

刘掌柜站起来，腿还在抖。“大人，何止不太平！听说倭国死了个什么厉害的大名，乱的很。好多浪人没了主子，成群结队往海上跑。他们跟这边的海盗勾结，占了一些小岛当巢xue，专门劫过往商船。船大的抢货，船小的连船带货一起拖走。人也不放过，能绑的就绑去换赎金，不能绑的就——”他说不下去了，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倭国乱了”公主闻言瞪了林若安一眼。林若安揉了揉鼻子，尬笑两声。

“泉州、广州那边的水师不管吗？”林若安赶紧岔开话题。

刘掌柜苦笑。“大人，水师哪有空管我们？他们自己那几艘船，能守住港口就不错了。出了港，海面那么大，海盗那么多，顾不过来。华亭那边倒是好，林侯爷把海防做得铁桶一般，海盗不敢靠近。但只要出了华亭的海域——”他忽然停住，擡头仔细打量了林若安一眼，又看了看舰首飘扬的林字大旗，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您，您就是林侯爷？”

林若安点了点头。

刘掌柜扑通又跪下了。“侯爷！您可得替我们做主啊！我们跑海的这些人，一年到头风里浪里，不怕天不怕海，就怕这帮畜生！您开海容易，可海开了，船出得去回不来，有什么用啊！”

林若安扶他起来，沉默了片刻。“刘掌柜，你先下去休息。后面这段路，跟着我们的船队走，不会再有人敢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