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黑旗，炮战与短板 （2/2）

刘掌柜千恩万谢地跟着林平下去了。

战斗结束了。海面上恢复了平静，只有几缕黑烟还在远处飘着。被救的商船跟在船队后面，被俘的海盗船被拖着继续航行。但林若安站在船头，看着那些残骸，脸上没有笑容。

公主走过来。“若安，打赢了，你怎么不高兴？”

林若安摇了摇头。“赢了，但不满意。”

公主不解。“哪里不满意？”

林若安指着远处那些逃走的黑点。“跑了四艘。我们的船跑不过它们。海盗船轻、快、灵活，我们的战船重、慢、转向不灵。能打赢，是靠火力压制。但真要全歼，追不上。”

她顿了顿，“开海不只是开港口，是把整片海都打开。海盗不除，倭寇不灭，商船不敢出海，开海就是一句空话。可我们的船连海盗都追不上，怎么除？”

公主沉默了片刻。“你画的那种帆船——”

“多桅帆船。顺风逆风都能跑，比现在这种快得多。”林若安看着海面，“郑晚在华亭带着工匠们在研究，但需要时间。现在还是只能靠这些老船。”

许忘忧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林若安身边。她伸出手，握住了林若安的手指。

“若安，你己经做得很好了。”

林若安摇了摇头。“还不够。”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林秀吉也该用起来了。”

“林秀吉？”公主问。

“那个倭国人。在华亭学了半年中文，该派上用场了。”林若安看着远处海面上那些跟着的商船，声音有些狠厉，“以倭制倭。他知道倭寇的路数，知道他们的长短处在哪里。用他，比我们自己摸索快得多。”

公主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

海风从东边吹来，带着咸腥味和淡淡的火药味。船队继续向南，身后跟着的商船比昨天又多了几艘。它们远远地缀着，像一群跟着头雁的候鸟。

林若安站在船头，看着海面，心里在盘算。林秀吉，多桅帆船，蒸汽机，海关的改革。

时不我待。这些东西，都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