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华人，红河口和大屠杀 （2/4）

她转身看向桅杆。那面“林”字大旗正猎猎作响。

“赵大。”林若安沉声道。

“末将在。”

“靖海号的炮，能不能打到那两艘船？”

赵大测算距离：“能。但那两艘船离百姓太近，开炮容易误伤——”

“我说的是那两艘船。”林若安打断他，“不是百姓。能不能？”

“能！”赵大咬了咬牙，转身大吼：“右舷炮手就位！”

就在这时，对面那艘螟蝗船的瞭望塔上，有士兵打起了旗语。

赵大看了一眼：“大人……他们说，他们是安南莫氏王朝的水师。莫氏是大靖承认的安南正统。他们说这是……内部事务，请大靖船队不要干涉。”

林若安沉默了一瞬。“内部事务。”她重复这个词，声音很轻，像在品味这四个字的味道。然后她笑了。

“内部事务？”她指着河面上的浮尸，“杀我华夏同胞，叫内部事务？”

她转向赵大，声音陡然拔高：“开炮！”

靖海号右舷的六门佛郎机火炮同时轰鸣。硝烟弥漫甲板。

一轮齐射，两发击中后面那艘螟蝗船。一发打在船头，小炮连炮手一起炸飞；一发击中水线，木屑飞溅，船身剧烈倾斜。螟蝗船上传来惊呼惨叫，儿个交趾兵从船舷翻下去，扑通掉进水里。

“放！”赵大大吼。

第二轮齐射。四发命中。一艘螟蝗船的桅杆被打断，船帆塌下来盖住半个甲板；另一艘船尾被轰开大洞，河水涌进，船身开始慢慢下沉。

螟蝗船上又打起旗语。这次不是交涉，是质问，是警告。

赵大翻译：“他们说……大靖和安南有盟约，互不侵犯。大靖船队攻击安南水师，是要撕毁盟约——”

“盟约？”林若安声音冷得像冰，“大靖的盟约，是保护大靖子民的。你们杀大靖子民的时候，怎么不讲盟约？”

“侯爷，那两艘船在逃了。”

确实在逃。两艘螟蝗船拖着残破的船身，拼命往上游调头。桅杆断了一根，船帆拖在水里，航速慢得像乌龟。船上的士兵还在还击，零星火炮打过来，偏得离谱，有一发落在一艘难民船旁边，激起的水柱把小船击翻了。

林若安的眼睛红了。

“林平！林安！”

“在！”

“带冲锋舟，追上去。船上的交趾兵，除了军官，一个不留。”

林平愣了一瞬：“侯爷，军官留着？”

“留着。”林若安看着那两艘逃窜的螟蝗船，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我要让他们回去报信。”

她要军官回去告诉莫登庸：你们的船是大靖靖海侯林若安击沉的，你们的人是大靖的兵杀的。那些华人，有大靖的侯爷撑腰。大靖就是管了你们的内部事务，你们能怎样？打不过，就憋着。

“是！”

四艘冲锋舟从靖海号两侧放下水，每艘载二十个军士，清一色短刀和□□。林平和林安各带一艘冲在最前面。沈青不知什么时候也从舱里出来了，她看了林若安一眼，林若安点头。沈青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在林安那艘冲锋舟上，手握飞刀，面色如霜。

冲锋舟划得飞快，船桨翻飞，在水面上划出四道白色尾迹。

两艘螟蝗船已是强弩之末。一艘桅杆断了，船帆拖在水里动弹不得；另一艘船尾进水，船头翘起，士兵慌乱地往水里跳。

第一艘冲锋舟靠上敌船船舷。林安第一个跳上去，短刀出鞘，一刀捅翻最近的交趾兵。身后大靖军士蜂拥而上，□□齐射，船舷上顿时倒下一片。血顺着甲板流进海里，引来一群小鱼。

林平那艘船靠上另一艘敌船。他比林安更狠，跳上船时连刀都没拔，直接一脚把迎面冲来的交趾兵踹进海里，然后才抽出刀来，左劈右砍，血溅三尺。

沈青没有上船。她站在冲锋舟船头，冷眼看着甲板上的混战，手里的飞刀偶尔甩出，每一次甩出，都有一个试图跳船逃跑的交趾兵捂着咽喉倒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