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驻锚，扎营和前进基地 （1/3）

第234章 驻锚，扎营和前进基地

“龙血树, 是铜骨寨的神树。”

陈文德说。

“铜骨寨？”林若安连呼吸都放轻了。

“是的，那是一个奇特的所在。”陈文德道，“不瞒侯爷, 几十年来，也有华人商社和那寨子做生意。但大家连铜骨寨的寨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铜骨寨从不让外人进去。他们跟外面做生意，都是在红河上游一个叫三岔口的地方。那地方在密林深处，四周全是山, 岔路几十条, 没有寨子里的人带路, 外人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交趾本地人都不敢靠近那一带。在他们嘴里, 铜骨寨是‘鬼见愁’，说寨子里的人会养蛊, 进去了连骨头都被虫子啃干净。早年也有人想进去找那个寨子, 那些采药的、寻宝的, 还有莫登庸派去的探子，进去了就再没出来。连尸首都找不到。”

林若安眉头微微一动：“那他们的货是怎么运出来的？”

“有华人的商社在做这桩买卖。”陈文德说，“学生不是做这行的, 具体细节也不甚清楚。只知道有几家商社专门做铜骨寨的生意，利润极高。龙血树的树脂和树皮运到大靖, 价格翻几十倍。重利之下, 总有人敢冒险。”

他顿了顿，补充道：“学生恬为本地华商商会会长，管的是各家商社之间的协调, 自己不做货贸。铜骨寨的事，学生知道的都是听来的，不敢说全准。”

林若安看了他一眼：“谁做这桩生意做得最多？”

“恒昌号的王德发。”陈文德说，“王家的商社做铜骨寨的生意做了十几年, 每年从三岔口运出来的山货占所有商社的一大半。这人就在船上，学生去找他过来？”

林若安点头。

不多时，一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中年人被领进了后舱。他穿着一件沾满泥渍的灰布袍子，头发花白，脸上有一道新结痂的伤痕，从眉骨一直划到颧骨。

进门先朝林若安跪下磕头，额头磕在船板上，咚咚响。

“草民王德发，叩谢侯爷救命之恩。”

磕完，他直起身，转向陈文德，恭恭敬敬作了一揖：“秀才公。”

陈文德摆了摆手：“起来起来，侯爷跟前，别讲这些虚礼。”

王德发这才站起来，垂手站在一旁。

“王掌柜，”林若安道，“陈先生说，你常年跟铜骨寨做生意？”

王德发看了一眼陈文德。

陈文德道：“侯爷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有顾虑。”

陈文德这才恭恭敬敬答道。

“做了十五年。”他说，“从草民的父亲那辈就开始做了。铜骨寨的龙血竭、树皮、药材，还有深山里的上等木料，都是草民经手运出来的。利润确实高，但风险也大。去三岔口的路不好走，瘴气重，毒虫多，每年都要折几个人在里面。”

“铜骨寨的人呢？你跟他们都过面？”

“以前见过。”王德发说，“草民最早那几年去三岔口，还能见到寨子里的人。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姓阮，话不多，但办事公道。货对板，银钱当面点清，从不拖不欠。”

“后来呢？”

“后来就不见面了。”王德发的声音低了下去，“去年开始，寨子改了规矩。约好时间，草民把货运到三岔口卸下，然后离开。过几个时辰，寨子里的人来取货，同时把要换的山货留下。双方不见面，各取所需。”

“草民问过为什么，没人回答。从那以后，草民就再也没见过铜骨寨的人。货照送，钱照拿，但总觉得……不太对劲。”

林若安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什么不对劲？”

王德发想了想，摇了摇头，说不上来。

“草民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寨子里好像出了什么事。以前去三岔口，偶尔能听到林子里的动静，人的脚步声、说话声、咳嗽声。后来什么都听不到了，安静得像坟场。货放在那里，过几个时辰再去取山货，东西在，但人影子都见不到一个。”

他回忆了一下，继续说。

“最后一次去，是两个月前。草民把盐和铁锅卸在三岔口，按惯例退到半里外等着。等了两个时辰，回去取山货的时候，发现货还在，盐和铁锅原封不动，寨子里的山货也没放出来。草民又等了三天，还是没人来。第四天，草民实在等不下去了，只能空手回来。”

“上个月，草民还想再试试，没想到半路遇到莫登庸的人截杀，连三岔口的边都没摸着，还差点把命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