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驻锚，扎营和前进基地 （2/3）

林若安沉默了一会儿，转向陈文德。

“陈先生，莫登庸那边又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杀华人？”

陈文德的脸色沉了下去，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

“说起来，莫登庸杀华人，也与铜骨寨有关。”

“哦？”这个说法倒让林若安有些吃惊。

“莫登庸早就想对华人动手了。”他说，“华人在交趾生意做得红火，有钱，有地，有铺面。莫登庸眼红，一直想抢。但他毕竟自诩正统，他需要一个借口。”

“铜骨寨就是他的借口？”

陈文德点头：“莫登庸去年下了令，说交趾人的地盘不能让汉人插手，不许华人与铜骨寨交易。偏偏几家商社舍命不舍财，照去不误。给了莫登庸动手的借口。”

说罢，他瞪了王德发一眼，王德发的眼泪都下来了。

“都怪草民财迷心窍……那莫登庸说华人违抗禁令、私通铜骨寨，是里通外敌。上个月，他突然派兵血洗了华人聚居的商业街。草民的商队正好在去三岔口的路上，被他们半路截住，三十多口人，只跑出来草民一个。”

林若安端着茶碗，沉默了片刻。

“以后，你们只管开门做生意。我既然来了，就不会看着咱们华人受欺负。”

“陈先生，王老板，”她放下茶碗，站起来，“这些难民，我会安置。帐篷、粮食、药品，我都有。莫登庸的人来了，我的兵会抵挡。”

她走到陈文德面前，表情很笃定。

“交趾地面上，一定还有更多华人在躲藏在受罪。陈先生，你是商会的会长，在华人有威望，能不能帮我去找到他们，告诉他们，大靖的靖海侯在此驻节，可以为他们提供庇护。”

陈文德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王德发在旁边，也是一脸震动。

陈文德站起来，整了整衣冠，朝林若安深深作了一揖。

“侯爷，”他的声音发涩，“学生替那些还活着的人，给您磕头了。”

说着就要往下跪。王德发也跟着跪了下来。

林若安连忙伸手扶住，一手一个，把两人拉了起来。

“陈先生，王掌柜，不必如此。起来说话。”

陈文德直起身，眼眶是红的。

“侯爷大恩大德，学生没齿难忘。学生这就去安排，派人分头去找，把消息传出去。交趾地面上的华人，终于有人做主了。”

林若安点了点头：“有劳陈先生了。”

后舱的门一开，陈文德和王德发走出来，船上的难民们就涌了上来。

“秀才公，侯爷怎么说？”

“秀才公，我们是不是能留在这里了？”

陈文德站在甲板上，擡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乡亲们，”他大声说，声音颤抖，但难掩欢欣，“侯爷说了——他会在月牙湾扎营建寨。咱们这些逃出来的，他都管。帐篷、粮食、药品，都有。莫登庸的人来了，大靖的兵会保护我们。”

甲板上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最先哭了出来。

她一哭，整条船都跟着哭了起来。三百多人，哭的哭，笑的笑，有人跪在甲板上磕头。

一个白发老妇人跪在那里，嘴里反复念叨着：“菩萨保佑侯爷长命百岁……菩萨保佑侯爷长命百岁……”

陈文德站在人群中，被人簇拥着，也是眼眶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