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审讯，释放与照会 （1/3）

第235章 审讯，释放与照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林若安走进了关押交趾军官的船舱。

舱室在靖海号最底层，很暗，原是堆放杂物的, 现在清出来当了临时牢房。两个军官被绑了手脚，蜷在角落里，一夜没睡，眼睛通红。

林安和林平一左一右站在门口, 手按刀柄。沈青靠在舱壁上, 手里把玩着一把飞刀, 刀刃在指缝间翻转, 寒光一闪一闪。

林若安进来的时候，两个军官同时擡起头。他们认得她——那个站在船头下令开炮的年轻人。高一些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随即又强作镇定, 挺直了脊背。旁边矮一些的缩得更靠后了, 不敢擡头。

翻译阿强跟进来，手里端着两碗水，放在两个军官面前。高个子看了看碗, 没有动。

林若安在他对面坐下来，阿强 搬了个木箱给她垫着。她坐得很随意, 一只脚踩在箱沿上, 手搭在膝盖，倒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而不是在审讯俘虏。

“问问他们, ”她说，“叫什么名字。”

阿强翻译了。

“在下范文南，副千户。那个是阮仲，什长。”范文南回答得很干脆。

“莫登庸的兵？”

“是。”

“为什么要杀华人？”

范文南沉默了儿息。阮仲往角落里缩了缩, 不敢出声。

范文南再次开口，语速不快，阿强一句一句翻译过来。

“他说……他们是奉命行事。上面说华人与铜骨寨私通，是交趾的敌人。莫将军下令清剿，他们就清剿。至于为什么清剿，他不知道，他也不需要知道。当兵的只管听令。”

林若安看着他：“追杀妇孺，也是奉命？”

范文南低下头，没有回答。

林若安没有再问。她站起来，走到舱门口，背对着两个军官，站了片刻。船舱外，海浪拍打着船身，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告诉他们，”她说，“我不杀他们。”

阿强翻译过去。范文南猛地擡起头，阮仲也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林若安转过身，从袖中抽出一封用油纸包好的信。

“把这个带回去，交给莫登庸。”

阿强把话翻译了，又把信封递过去。范文南的双手被绑着，接不了。林安上前割断了绳子，把信塞进他手里。

范文南捧着信封，手在发抖。不是怕，是不敢相信，他原本以为必死无疑，现在不但不用死，还能回去。

林若安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告诉他，交趾华人，也是大靖子民，不是他想杀就能杀的。海防这边，有我林若安在。让他好自为之。”

阿强翻译完，范文南捧着信，嘴唇哆嗦了儿下，想说点什么。林若安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沈青收了飞刀，跟在她身后。

林安和林平押着两个军官走出船舱，放上一艘小艇。小艇划远了，朝红河上游的方向驶去。

林若安站在船舷边，看着那艘小艇渐渐缩成一个黑点。

“他们会听话吗？”许忘忧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不会。”林若安说，“但他们会怕。”

许忘忧没有再问。

小艇的底部被凿了一个小洞，划出去不多远，便慢慢沉了。这是林若安特意安排的，算是对两个杀人犯的小惩大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