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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奔逃,血路与鹰愁涧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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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第一个冲到了对岸。她转过身,拔出短刀,用力砍绑在岩壁上的主藤。七婶也到了,她拔出刀,和小蝶一起砍。两把刀交替落下,木屑和藤皮飞溅。但藤太粗了,比她们的手臂还粗,砍了十几刀,才砍进去一半。

“快!快!”小蝶急得声音都变了。

这时,追兵冲上了桥头。为首的是一个高瘦的男人,穿着皮甲,腰间别着弯刀,身后跟着两个弩手,再后面是黑压压的人影。桥面在他们脚下剧烈晃动,但他们跑得很快,距离阮阿姊不到十步了。

阮阿姊往后冲刺几步,拔刀,一刀砍在追兵的手臂上。那人惨叫一声,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人。桥面剧烈摇晃,两个弩手摔倒了,弩机脱手,掉进了涧水里。

“快走!”阮阿姊朝前面喊。

白虎加快了速度,踩着桥面,跳过窟窿,小跑起来。林若安趴在白虎背上,双手死死抓住它的毛,不敢睁眼。

主藤快断了,小蝶和七婶下刀变得犹豫。阮阿姊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追兵越来越多,桥上挤满了人。

“砍!”阮阿姊朝对岸吼了一声。

小蝶咬着牙,举起刀,和七婶同时砍在最后一处连接点上。那根主藤崩的一声,彻底断裂。整座桥失去了一半的支撑,桥面猛地向左侧翻转,像一面巨大的旗幡被风掀翻。

站在桥面上的追兵猝不及防,从桥面上滑脱,尖叫着往下坠,双手胡乱挥舞,想抓住扶手藤条,但扶手藤条太细,一根接一根地断裂。那些人像熟透的果子一样从桥上脱落,坠进黑色的涧水里,被白色的浪花吞没。

白虎在桥面翻转的瞬间四爪蹬地,一跃三丈,稳稳落在对岸的土地上。林若安从白虎背上滑下来,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桥变成了一根孤零零的主藤,横跨在涧两岸。桥面的木板和细藤全都垂挂在主藤下方,像一面残破的帘子,在山风中剧烈摇摆。

阮阿姊稳稳站在那根主藤上,看向身后。

大部分追兵随着桥面翻转坠入了涧中。但阮阿姊身后约两丈远的地方,有一个人没有掉下去。

那人身材不高,但极其精悍。桥面翻转的瞬间,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慌乱地抓扶手,而是双手同时扣住了另一条主藤,身体像一只壁虎一样贴了上去,几乎没有多余的晃动。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短甲,没有戴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阮阿姊身上。腰间没有弯刀,他的武器背在身后,是一柄短柄铁矛,矛头漆黑,没有反光。

阮阿姊回头看了他一眼,瞳孔微缩。她认得这个人。阮振渊麾下有三个人她不愿意正面碰上,这个人是其中之一。他叫阿平,没有姓,据说是从北边逃荒过来的孤儿,被阮振渊捡回来养大。阮振渊教他武艺,他就给阮振渊杀人。他不带弩,不带弯刀,只用那柄铁矛。

箭雨还在继续。箭矢从阮阿姊的头顶、身侧飞过,她低头躲过一支箭,脚下晃了一下,差点失去平衡。

阿平没有趁机扑过来。他从藤上缓缓站起,从身后解下那柄铁矛,握在手中冲阮阿姊挑衅地勾了勾手指。

阮阿姊没有跑。她知道在这根晃动的藤上她跑不过阿平。她把弯刀从腰间拔出来,转身面对他。

阿平离她不到一丈了。他忽然加快速度,在藤上连续移动几步,铁矛朝阮阿姊的胸口刺来。那一刺又快又直,没有花哨,没有虚招,就是要命。阮阿姊侧身避过,弯刀顺着铁矛的杆削向他的手指。阿平松手后撤,铁矛往回一抽,矛尾横扫过来,砸在阮阿姊的刀背上,震得她虎口发麻。

两人在主藤上对峙。涧水在脚下咆哮,箭矢从耳边飞过,山风把他们吹得晃来晃去,但两个人的目光都紧紧盯住对方。

阿平又出手了。这一次是三连刺,一刺咽喉,二刺胸口,三刺腹部。阮阿姊挡开了前两刺,第三刺来不及挡,只能往后仰身,铁矛的尖从她下巴擦过,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她后仰的幅度太大,脚在湿滑的主藤上一滑,整个人往下坠。百忙中,她的左手抓住了主藤,身体在空中一甩,重新站上了主藤,刚站稳,阿平的铁矛又到了。

这一次她已经来不及防守。铁矛刺来的同时,她干脆整个人朝阿平撞过去,弯刀不 挡矛,直接朝阿平的脖子砍。阿平没料到她这么不要命,铁矛来不及收回,只能偏头躲刀。刀锋擦过他的耳朵,削掉了一小块。阮阿姊的胸口被铁矛刺中,她在最后关头一侧身,铁矛从她左肩上方滑过去,撕开了她的衣领和皮肉,带出一道血槽。

两人贴得太近,铁矛太长,施展不开。阿平试图后退拉开距离,但阮阿姊不给他机会。她抓住铁矛的杆往前一拽,阿平的身体失去平衡,朝她栽过来。她膝盖顶进他的腹部,同时弯刀的柄砸在他的太阳xue上。一下,两下,三下。阿平的眼睛翻白,手松开了铁矛,整个人从主藤上摔落,往涧中坠去。

阮阿姊喘着粗气,把夺过来的铁矛扔进涧水里。她的左肩在流血,左臂中箭的地方也在流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她转身,朝对岸跑。

“继续砍!”她边跑边喊。

对岸,小蝶和七婶正蹲在岩壁边,两把刀正在砍剩下那根主藤。这根主藤也快断了,此前阮阿姊在藤上战斗,她们一直在等。

此刻听到阮阿姊的喊声,小蝶愣住了。

“砍啊!”阮阿姊吼道。她离对岸还有四五丈远。

小蝶咬着牙,举起刀,一刀砍下去。刀落在已经很深的切口上,主藤的纤维一根接一根地断裂,发出密集的崩崩声。

阮阿姊在主藤上跑。对岸在眼前越来越大——还有五尺,四尺,三尺。

主藤断了。

就在最后一根纤维崩断的瞬间,阮阿姊双腿猛蹬,整个人向前跃出。她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还差一点——

白虎扑了出去。它半个身子探出岩壁,张嘴咬住了阮阿姊的右手手腕,借着扑出去的势头往后一甩。阮阿姊的手臂在白虎的齿间滑了一下,皮开肉绽,但她借着这股力道,身体往前一冲,左手抓住了岩壁边缘的一块凸起的石头。七婶和小蝶同时伸出手,一人抓住她的一只胳膊,猛地往后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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