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提审，僵持与周旋 （1/4）

第250章 提审，僵持与周旋

林若安被带进中军大帐, 眼睛上的黑布终于取了下来。

光线刺得她微微眯了眯眼。帐内点着好几盏油灯，将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地上铺着粗糙的兽皮，正中摆了一张长案, 案上摊着地图和文书。两侧站着带刀侍卫，甲胄齐整，目不斜视。

莫登庸坐在主位上。

这是林若安第一次见到这位交趾的实际掌权者。他约莫五十来岁，身形富态, 面皮白净, 留着一副修剪整齐的短须, 看起来倒像个体面的富家翁。但他那双眼睛不大对劲, 细长，微眯, 眼珠转得很慢, 现下他正盯着林若安, 像是毒蛇在打量猎物。

阮振渊坐在客位上，手边放着一盏茶，没有喝。他的脸色不太好, 连夜赶路加上在溪谷受的伤让他的嘴唇有些发白，但他的眼神很亢奋。

林若安被押进来的时候,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押送的武士把她按在帐中一张矮凳上，然后退到一旁。

莫登庸先开了口。

“林侯爷。”他笑了一下，声音不紧不慢, 说的一口带着南方口音的官话，“久仰久仰。在下莫登庸，安南都统使。之前一直想去大靖朝贡，可惜事务繁忙, 未能成行。没想到今日在这里见到了侯爷，真是缘分。”

林若安看着他，脸上带着冷笑，没有接话。

莫登庸也不在意，继续笑着说：“侯爷远道而来，本该好好招待。只是我这军营简陋，委屈侯爷了。”

“莫大人不必客气。”林若安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有话直说便是。”

莫登庸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他转头看了阮振渊一眼，阮振渊微微点头。

“好，侯爷快人快语。”莫登庸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交叠在案上，“那在下就直说了。我听说侯爷身上有一件东西——一片叶子，从铜骨寨的龙血树上摘下来的。在下对那棵神树仰慕已久，一直想见识见识。不知侯爷能否割爱？”

林若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侯爷放心，在下不会白要。”莫登庸补充道，“价钱好商量。侯爷想要什么，尽管开口。银子、土地，只要在下办得到，一定满足。”

帐内安静了片刻。油灯的芯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

“莫大人。”林若安说，“你杀了我的朋友，把我绑到这里来，然后跟我谈买卖？”

莫登庸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几分。

“侯爷这话说的……阮寨主请侯爷来做客，路上可能有些误会。至于侯爷的朋友——”他摊了摊手，“在下确实不知情。”

林若安没有拆穿他的谎言。拆穿了也没用，她现在的处境不需要真相，需要的是筹码。

“叶子不在我身上。”她说。

莫登庸的笑容收了起来。

阮振渊放下茶盏，开口了。他的声音比莫登庸低沉得多，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侯爷，叶子在你身上。树灵选中了你，叶子认了主，离你会化。这个我们都清楚，你不必否认。”

林若安看着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阮寨主。”她说，“你和大祭司的恩怨，本与我无关。但树灵把叶子交给我，托我替铜骨寨找一条新路，我答应了他，就会做到。你与莫大人合作，想过寨子里的族人吗？”

阮振渊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没有回答。

莫登庸接过话头，语气变得强硬起来：“侯爷，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叶子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你在大靖是侯爷，在我这里……就只是一个俘虏。”

他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林若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知道叶子认主，离你会化。但办法总是有的。比如——”他顿了顿，“把叶子和你一起留在这里。你人在我手上，叶子就跑不了。我有地是时间慢慢想办法。”

林若安擡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莫大人，你听说过暴雨梨花针吗？”

莫登庸一愣。

“那是一种暗器，针上有毒，中者百日内必死。”林若安的语气很平静，“我的妻子中了这个毒，现在只剩下不到五十天的命。我进铜骨寨求叶子，就是为了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