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提审，僵持与周旋 （3/4）

“好。”他说，“侯爷有胆色。”

他对侍卫挥了挥手：“把王老板带下去，好好治伤。别让他死了。”

王德发被拖了出去。临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林若安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句什么。林若安没有听清，但她点了点头。

帐内又安静下来。

莫登庸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侯爷不肯交叶子，在下也不勉强。”他忽然换了语气，又变回了那个和气的富家翁，“不过侯爷既然来了，就在我这里多住几天。等侯爷想通了，咱们再谈。”

他站起身，对侍卫说：“送侯爷回去休息。好生伺候，不许怠慢。”

侍卫应了一声，上前拉起林若安。

林若安站起来，看了阮振渊一眼。阮振渊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她，只是盯着案上那盏凉透了的茶。

她被押出帐外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照在军营的空地上，莫登庸的士兵已经开始了早操。远处，大靖的旗帜在晨风中飘扬，那是赵大扎营的方向。

林若安收回目光，被押回了那顶独立的营帐。

阮振渊没有走。

等林若安被押出去之后，帐内只剩下他和莫登庸两个人。

莫登庸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走到帐门口，掀起帘子，望着远处大靖的旗帜，沉默了好一会儿。

“阮寨主。”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阴沉的威压，“这个林若安，骨头硬得很。”

阮振渊端起那盏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杀了她，怕大靖报复。”莫登庸放下帐帘，转过身来，“不杀她，叶子拿不到。放了她，更不行，她回去之后必然带着大靖水师来讨公道。”他走到案前，双手撑在案沿上，目光阴沉，“里外都不是路。”

阮振渊放下茶盏，擡眼看着他。

“莫大人想说什么？”

莫登庸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让杀人如麻的阮振渊突然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我想说，”他慢慢直起身子，“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走到阮振渊面前，俯下身，压低了声音：

“林若安不能留。她的那些部下，也不能留。”

阮振渊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莫大人的意思是——”

“雷霆一击。”莫登庸说，“她不是带了六百水兵、六艘战船吗？六百人不多不少，正好可以——”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全都灭了口。然后对外说，是大靖的船队在交趾海域遭遇风暴，不幸沉没。谁还能下海去捞尸首？”

阮振渊沉默了片刻。

“那个赵大的人还在营外扎着营。莫大人打算怎么处置？”

“夜袭。”莫登庸说，“今晚，我派五百精兵，悄悄摸过去，一个不留。”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到时候，林若安也在‘风暴’中失踪了。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交趾——那都是华人商会编造的谎言。我还可以说，是华人和海盗勾结，绑架了大靖的侯爷，我莫登庸也是受害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阮寨主，交趾的华人可不少。到时候随便抓几个，屈打成招，什么口供拿不到？”

阮振渊没有说话。

莫登庸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还在犹豫。

“阮寨主，你我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莫登庸拍了拍他的肩膀，“叶子的事，你再跟我仔细说说——那片叶子，当真能延寿百年？”

阮振渊缓缓点了点头。

“龙血树的叶子，百年只结三片。”他说，“前两片，一片救了铜骨寨先祖的瘟疫，一片灭了森林大火。第三片，被树灵给了林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