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提审，僵持与周旋 （4/4）

“除了延寿，还有别的功效吗？”

阮振渊沉默了一下。

“树灵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但寨中代代相传，龙血树叶不仅是延寿之物，它还能——”他压低了声音，“让人与树灵相通。得叶者，可借龙血树之力，感知方圆百里之内的一切生灵。甚至，能号令百兽。”

莫登庸的眼睛亮了。

“号令百兽？”

“传说如此。”阮振渊说，“是否属实，无人验证。但大祭司每一代都能预知吉凶、与树对话，靠的就是与龙血树的通灵。而那片叶子，是这种通灵的根源。”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若能得到叶子，莫大人不仅是交趾的王，就连大靖——”

他没有说下去，但莫登庸已经听懂了。

莫登庸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一些。他在帐中来回踱了两步，手指在腰间玉带上轻轻敲着。

“延寿百年，号令百兽，通灵预知……”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品味这些字眼的分量，“阮寨主，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铜骨寨立寨千年，靠的就是龙血树。”阮振渊说，“莫大人若不信，可以亲自去寨中看看。那棵树，就在骨谷中央。树有灵，灵是一位老人，能与大祭司通灵。”

莫登庸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灼灼。

“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然。

“那就这么定了。叶子我要，林若安的命我要，她那六百水兵——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交趾。”

他走到案前，拿起一支令箭，在手中转了转。

“阮寨主，待我收拾了营外那些人，便给你五百兵，咱们两面夹击，把旧派也连根拔了。到时候，龙血树是你的，叶子是我的。”

他擡起头，看着阮振渊。

“铜骨寨的新路，莫某替你铺。大靖那边，所有的黑锅，都由莫某来背。”

阮振渊站起身，拱了拱手。

“莫大人既然已经定了，阮某自当全力相助。”

莫登庸点了点头，将令箭插回案上的箭筒里。

“那就这样。阮寨主先去歇着，今晚还有大事要办。”

阮振渊转身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帐外阳光正好，远处大靖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阮振渊眯着眼看了一眼那面旗，脚步微顿，随即大步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莫登庸一个人站在帐中，望着案上那盏喝了一半的茶，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林若安……”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咀嚼这个名字的味道。

然后他拿起另一支令箭，走出了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