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国宝，入营与夜袭 （3/5）

她穿着一袭月白色的轻纱长裙，腰间束着一条银丝软带，乌黑的长发半挽半垂，鬓边斜插一支白玉簪。她的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双眼睛像是含着一汪秋水，顾盼之间，既端庄又妩媚。

她走到帐中，朝莫登庸盈盈一拜，又朝林若安的方向欠了欠身，然后直起身来，微微擡眼，目光在林若安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垂了下去。

丝竹声再起，她开始跳舞。

她的舞姿与方才那些舞姬截然不同。不是炫技，不是卖弄，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柔美。每一次旋转，每一次回眸，都像是风拂杨柳，水映明月。烛光在她身上流转，轻纱如水波般荡漾，整个大帐都安静了下来。

莫登庸端起酒杯，笑眯眯地看着林若安的表情。

一曲舞罢，女子收势而立，微微喘息，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她又朝林若安行了一礼，退到帐侧，跪坐下来，低眉顺眼，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莫登庸放下酒杯，笑容可掬地开了口。

“侯爷，方才那几个舞姬，不过是粗浅货色。这个女子，是在下家中精心教养的，唤作柔娘。自幼请名师调教，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诗词歌赋样样皆通。更难得的是，她容貌绝世，性情温婉，百里挑一的人物。”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眼睛却一直看着林若安。

“侯爷在大靖为国操劳，身边也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若侯爷不嫌弃，在下可以将柔娘送给侯爷，权当是赔罪的一点心意。”

林若安看了一眼那个女子，没有说话。

莫登庸见她不接话，笑了笑，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侯爷，在下斗胆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妻子如衣服，旧了可以换，破了可以补。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困在一条死路上，不值得。”

他的语气亲切得像是在劝一个老朋友。

“侯爷对家中那位夫人，确实情深义重，在下佩服。可她中了暴雨梨花针，就算有了龙血树叶，也不过是续命罢了。往后还能陪你几年？十年？二十年？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他伸出手，指了指跪坐在帐侧的柔娘。

“可柔娘不一样。她年轻，貌美，才艺双全，身段柔美，嘿嘿，更有说不尽的妙处……侯爷把叶子留下，在下不但把柔娘送给侯爷，还备了重礼相谢。”

他拍了拍手，几个侍从擡着两只沉重的木箱走进来，放在林若安面前，打开箱盖。

烛光下，满箱的金银珠宝放射出耀眼的光芒。金锭、银锭、珍珠、玛瑙、翡翠、猫眼儿……堆得满满当当，直晃人眼。

“这些只是定金。”莫登庸的语气非常诚恳，“侯爷若是肯割爱，在下还要上表大靖朝廷，为侯爷请功。将来侯爷在大靖的前程，在下也能出力。银子、地、女人……只要侯爷开口，在下一定满足。”

他靠回椅背，端起酒杯，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一个妻子，换一个绝世美人，再加数不尽的财富，再加一个锦绣前程。侯爷，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帐中安静了下来 。丝竹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连蜡烛的火苗都似乎不再跳动。

莫登庸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若安，等着她的回答。

林若安放下酒杯，擡起头。

“莫大人，你知道我的妻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莫登庸的笑容微微一滞。

“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林若安的语气不容置疑，“没有她，我什么都不是。”

她顿了顿，目光从莫登庸脸上移开，落在跪坐一旁的柔娘身上。柔娘垂着头，不敢看她。

“我来交趾，不是为了金银，不是为了地，不是为了官职。更不是为了换一个女人。”

“是为了救我妻子的命。”

她站起身。

“莫大人要我割爱，就是要我妻子的命。这个宴，我赴不下去了。告辞。”

莫登庸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侯爷，”他的声音还是和和气气的，但底下已经透出了一股凉意，“不再考虑考虑？”

林若安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