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国宝，入营与夜袭 （4/5）

阮阿姊跟在她身后，手始终没有离开刀柄。

走到帐帘前的时候，林若安忽然停了一下。她侧过头，目光从帐中那些将领的脸上扫过。这些人甲胄整齐，手边都有兵器，面前的酒菜几乎没动。

他们不是来赴宴的。

他们是来待命的。

帐外，夜风送来一阵隐约的脚步声，不是巡逻的节奏，是整队的声音。整齐，沉重，带着一种不祥的意味。

林若安的心沉了下去。

她没有回头，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回到营帐，林平正带着三十名护卫守在外面，刀已出鞘。

“侯爷！”

林若安没有理他，快步走进帐中，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

“林平，你听好了。莫登庸今晚就要动手。赵大那边保不住了。”

帐中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小蝶的脸一下子白了，阮阿姊的手按在了刀柄上，林平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侯爷，我带人冲出去接应——”

“不是接应。”林若安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是去月牙湾。”

她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塞进林平手里。

“赵大之前派回去报信的人，一定被截住了。你现在是唯一的希望。到了月牙湾，告诉林安和沈青——莫登庸要灭口。让他立刻把六艘战船全部调到海防港外，封锁港口。一只船也不许出去，一个人也不许进来。”

林平接过令牌，单膝跪下：“侯爷，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暂时死不了。”林若安说，“叶子在我身上，莫登庸不敢杀我。”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

“还有一件事，比封锁港口更重要。”

林平擡起头。

“墨先生的船队快到了。”林若安说，“算日子，第一批兵马就在这几天。你告诉沈青，让他立刻派出快船，去海防港外迎接。找到墨先生，告诉他——莫登庸要杀我，让他带兵来救。”

她蹲下来，看着林平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大靖若要救援，一来一回，至少要两个月。只有墨先生的部队来得及。如果墨先生到了，莫登庸就是瓮中之鼈。如果墨先生不到——”

她没有说下去，但林平已经懂了。

“我明白了。”林平站起身，“侯爷，我一定把话带到。”

“还有。”林若安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很大，“月牙湾不能丢。只要月牙湾还在我们手上，莫登庸就忌惮消息走漏，不敢对我赶尽杀绝。你和林安，一定要守好月牙湾，一只船也不许出海，一个人也不许上岸。所有的消息，只能进，不能出。”

“还有，保护好我的母亲。”林若安一字一顿道。

林平单腿跪下，抱拳道：“属下得令。”

帐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林平咬了咬牙，转身走了出去。

“弟兄们，跟我冲！”

三十名护卫齐声应诺，跟着林平冲进了夜色中。

那一夜，海防军营北面的大靖营地，被五百交趾精兵团团围住。

赵大的七十名水兵虽然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营地便告失守。

赵大和阮阿姊的白虎在混战中不知所踪。有人说看见赵大带着几个残兵往东边的林子跑了，也有人说他已经死在了乱军之中。没有确凿的消息。

军营这边，林平带着三十名护卫试图突围。他们一路杀到了寨墙边，但交趾兵大多了，层层叠叠地涌上来。一个接一个的护卫倒下去，刀砍卷了刃，箭射光了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