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闪电，攻守与血战 （1/6）

第253章 闪电，攻守与血战

天还没亮, 许忘忧和沈青就到了海防外围。

沈青选了一处隐蔽的地方。一片长在土坡上的矮树林，地势比周围高出一截，从树丛的缝隙里可以望见莫登庸军营的轮廓。寨墙上的火把彻夜不熄, 像一串狰狞的眼睛。巡逻士兵的身影在寨墙上移动，每隔一盏茶的工夫便走过一队。

许忘忧从马上下来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险些摔倒。沈青一把扶住她, 摸到她的手。那手滚烫, 像握着一块火炭。

“你发烧了。”沈青皱眉。

“没事。”

“你的额头烫得能煎鸡蛋。”

许忘忧没有接话, 挣开她的手, 蹲下来，把手按在胸口。她的呼吸很急促, 不是因为赶路, 是因为那道牵引越来越强了。从月牙湾出发的时候它还只是一根若有若无的线, 到了这里，它变成了一根滚烫的铁丝，从她的胸口一直通向军营深处。

她在那里。

许忘忧闭上眼睛, 感受着那道牵引的方向和强度。她在军营深处，被关在某顶营帐里。她还活着, 她的心跳平稳, 没有受伤的迹象。但她的情绪不对劲，不是恐惧，是愤怒, 还有难掩的焦虑。

“她在里面。”许忘忧睁开眼睛，声音很轻，“她还活着。但她在生气。”

沈青蹲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军营。

“你能跟她说话吗？”

许忘忧摇了摇头。

“那你能做什么？”

许忘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她来, 只是因为不能再等了。她必须离林若安近一些，哪怕只近一步，哪怕什么都做不了。

“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沈青说，“你的身体撑不住这样折腾。休息几个时辰，等天亮了再说。”

许忘忧想说不，但一阵剧烈的眩晕涌上来，眼前发黑，她不得不靠在一棵树上，等那阵眩晕过去。

沈青没有再说话，直接扶着她往林子深处走去。

军营里，林若安也感觉到了什么。

天还没亮，她就醒了。是被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惊醒的。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她的名字，隐隐约约，仔细听，那声音却又消失无踪。

她坐起来，手按在胸口。那片龙血树叶正贴着她的心口，微微发烫。从刚才起，那片叶子开始发出微光，琥珀色的暖光，像是里面藏着一颗小小的太阳。

忘忧。

她知道是许忘忧。

“怎么了？”阮阿姊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她没有睡，靠在帐柱上，眼睛半睁着看着林若安。

“没什么。”林若安说。

阮阿姊没有追问，重新闭上了眼睛。

小蝶蜷在角落里，抱着自己的短刀，睡得很不安稳。她的眉头紧锁，嘴里偶尔发出含混的呓语，像是在做噩梦。

林若安看了她一眼，又望向帐顶的缝隙。月光从那里漏进来，细细的一线。她在心里默念：别来，千万别来。

但她的手按在胸口，感受着那道温热，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天亮了。

莫登庸没有再来。林若安被晾在营帐里，一整个上午都没有人来打扰。帐外的守卫换了一批又一批，脚步声、口令声、刀枪碰撞声，和昨天没什么两样。

但林若安注意到一个变化。

营中的脚步声变多了。不是巡逻的节奏，是整队的声音。一队一队的士兵从营帐前经过，脚步声沉重而整齐，往北边的方向去了。

北边——那是进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