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闪电，攻守与血战 （2/6）

“阮阿姊。”林若安压低声音。

阮阿姊睁开眼睛。

“莫登庸的兵进山了。”

阮阿姊侧耳听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她的听力比林若安好得多，能分辨出不同的脚步声。

“至少五百人。”她说，“还有阮振渊的人。他们今天就要动手。”

林若安沉默了片刻。五百人进山，加上阮振渊的武士，旧派撑不了多久。黎氏霜虽然有大祭司的身份，但龙血树下的信徒不到一百人，而且大多是老人、女人和孩子。能打的，上次在溪谷已经折损了大半。

“旧派撑不了几天。”林若安说。

阮阿姊没有说话。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林若安看见她的手攥紧了刀柄。

她是阮振渊的女儿，但她选择了旧派。这个选择意味着什么，林若安很清楚。

“他们会没事的。”林若安说，“树灵还在。树灵会保护他们。”

阮阿姊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小蝶忽然坐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梦中拽了出来。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着一种晦涩的光。她的嘴唇在发抖，脸色白得像纸。

“林若安……”她的声音沙哑，“龙血树……它在喊……”

林若安看着她。

“它在喊疼……”小蝶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阮振渊的人在烧树……他们在烧龙血树……”

她是大祭司的女儿。虽然她还没有正式觉醒通灵的能力，但她和龙血树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联系。那种联系不需要仪式，不需要在树下静坐——它是天生的，是血脉里的。

此刻她能感觉到，那棵树正在燃烧。

“神树不会死的。”小蝶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忽然变硬了，“它活了一千年，不会死的。”

林若安伸手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午时刚过，北边的天空升起了一柱浓烟。

烟柱很粗，黑中带黄，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小蝶趴在帐帘边，通过缝隙往外看。她的左臂还吊着，但右手的短刀握得很紧。

“是骨谷的方向。”她的声音发紧，“寨子……寨子出事了。”

阮阿姊闭上了眼睛。

帐外的守卫交头接耳，声音隐隐约约传进来。

“……阮寨主的人已经进谷了……”

“……旧派的人躲在龙血树上，不敢下来……”

“……莫大人的兵在谷口守着，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小蝶的脸一下子白了。

“林若安，”她转过头，眼睛里噙着泪，“阿娘她——”

“她不会有事。”林若安打断了她，“树灵在龙血树上。阮振渊不敢靠近那棵树。”

小蝶咬着嘴唇，没有再说下去。

阮阿姊忽然睁开眼睛，声音很低：“有人来了。”

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阳光刺进来，照得三个人都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