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闪电，攻守与血战 （4/6）

“送侯爷回去。”

林若安被押回营帐的时候，腿是软的。

被水匪挟持，她没怕过；会试殿试，她没怕 过；被红凤抓走，她没怕过。但这一次，她是真的怕了。

也许是成亲不久，离幸福太近，让她的心变得脆弱。因爱而生怖，我佛说的，果然是金玉良言。

林若安面上不显，心里是惊涛骇浪。她的腿是软的，需要费尽力气，才能走得方正。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头脑都有些不清醒了。

月牙湾有许忘忧，有许凤姑，有林安，有沈青。但只有不到两百人。一千二百人围攻，两百人能撑多久？

阮阿姊看见她的脸色，皱起了眉头。

“他跟你说了什么？”

林若安坐下来，声音在微微发颤：“他要攻打月牙湾。一千二百人，从红河走。”

小蝶眼中满是关切，握住了林若安的手。阮阿姊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刀柄。

“什么时候？”阮阿姊问。

“今晚。”林若安闭上眼睛，“水师会缠住我的船，陆军从陆路包围。”

帐内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月牙湾。

午后的阳光照在营地上，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六艘战船已经全部调往海防港外，留在港湾里的只有几艘小渔船。营地的防御不算薄弱——林安把留下的人分成了三班，轮流上墙值夜，弓弩上弦，刀枪在手。

但终究只有不到两百人。

许凤姑站在营墙上，望着南边的海面。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腰间挂了一柄长剑。软剑不适合上阵厮杀，这一把，是她年少时用的剑，年少气盛时，她用它杀过不少恶人。她把剑从箱底翻出来的时候，剑鞘上的皮已经有些剥落了，但剑刃依然锋利。

她擦了又擦，直到剑刃能照出她的脸。

“老伙计，没想到，咱俩还有再次并肩杀敌的一天。”她自言自语道。

“许夫人。”林安从营墙下面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军报，“海防港外的哨船传来消息，说莫登庸的水师出港了，二十艘船，正在和孙勇的船队交火。”

许凤姑接过军报，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还有，”林安顿了顿，“派出去寻找墨先生船队的快船，还没有回来。”

许凤姑把军报折好，塞进怀里。

“林安。”

“在。”

“把所有能打的人都叫起来。女人和孩子撤到后面的山洞里去。老人负责照顾他们。”

林安愣了一下：“许夫人，您是觉得——”

“莫登庸要来了。”许凤姑的声音很平静，“水师缠住我们的船，陆军就该到了。”

她转过身，望着南边的方向。

“如果我是莫登庸，我会从红河出兵。顺流而下，一夜之间就能到月牙湾。”

林安的脸色变了。

“我马上去安排。”

他转身跑下了营墙。

许凤姑一个人站在营墙上，手按在剑柄上。海风吹动她的头发，露出鬓边的几缕银丝。她今年四十六岁了，离开江湖已经快二十年。当年那个在江南道上杀人不眨眼的“赤练仙子”，如今变成了一个围着灶台转的妇人。

但她的手握住剑柄的那一刻，一切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