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闪电，攻守与血战 （5/6）

“若安，你放心。”她低声说，“月牙湾，娘替你守着。”

黄昏时分，红河出海口。

河面上布满了船只。不全是战船，还有渔船、货船、渡船，大大小小上百艘，船上满载着交趾士兵。

船队没有打火把，在暮色中无声地顺流而下。桨叶划破水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船头上，一个独眼将领站在那里，手按刀柄，目光阴沉。

他叫范文虎，莫登庸手下的头号猛将，十七岁从军，打了二十多年的仗。他的左眼是在十年前征讨南方土司时被毒箭射瞎的，从那以后他就戴上了一只黑色的眼罩。有人说他因此变得更加凶狠——没了左眼，他的右眼反而看得更清了。

“范将军，”一个副将走过来，“再有半个时辰就靠岸了。”

范文虎点了点头。

“月牙湾有多少人？”

“不到两百。大多是水兵，岸上打仗不行。”

范文虎哼了一声。

一千二百人对两百人，六比一。就算月牙湾的人长出三头六臂，也守不住。

“传令下去，”他说，“靠岸之后，全速前进，包围营地。不许放走一个人。”

“是。”

天彻底黑了下来。

月牙湾营地的火把全部熄灭了。许凤姑下令不许点灯，不许出声，所有人伏在营墙上，刀枪在手，弓弩上弦。

黑暗中，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许凤姑趴在营墙上，耳朵贴着木头，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听见了。

脚步声。很多很多的脚步声，从南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潮水，像闷雷。

“来了。”她低声说。

林安伏在她身边，手里握着刀，手心全是汗。

“许夫人，多少人？”

“至少一千。”

林安的心沉了下去。

脚步声在营地外停下了。黑暗中，有人喊了一声，然后是无数火把同时点燃，把营地照得如同白昼。

营地外面，密密麻麻全是交趾兵。刀枪如林，火把如星，一眼望不到头。

范文虎骑在马上，站在火把中间，擡头望着营墙。

“里面的人听着！”他的声音很大，在夜空中回荡，“放下武器，打开营门，饶你们不死！”

营墙上没有人回答。

范文虎等了片刻，哼了一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举起刀，“进攻！”

交趾兵潮水般涌了上来。

许凤姑站起身，拔出长剑，剑刃在火光中一闪。

“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