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戮战，丧信与弥留 （4/4）

“你退后。”许凤姑说，“我来顶着。”

林安摇了摇头。

“许夫人，你退后。”他说，“你是侯爷的娘。你死了，侯爷怎么办？”

许凤姑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苦，但也很骄傲。

“若安她娘，”她说，“不是只会煮饭的寻常妇人。”

她转过身，举起剑，朝涌进来的交趾兵冲了过去。

海面上，炮声越来越近。

孙勇站在靖海号的船头，浑身湿透，脸上全是火药熏出的黑灰。他的船队终于冲出了交趾水师的包围，六艘船剩了五艘，安海号在突围时被击沉，水兵落水，不知道救上来多少。

“管带！”陈虎指着前方，“月牙湾！火！”

孙勇看见了。

月牙湾在燃烧。

整个营地都被火光笼罩，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喊杀声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惨烈得像是人间地狱。

“全速前进！”孙勇吼道，“炮口对准岸上！能打多少打多少！”

五艘战船扯满帆，朝月牙湾方向疾驰。船头的火炮已经装填完毕，炮手们举着火把，等待着开火的命令。

孙勇拔出刀，望着那片火光。

许夫人，您可千万别死。

您死了，我没法跟侯爷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