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天降，破晓与反攻 （1/5）

第256章 天降，破晓与反攻

许凤姑派出去寻找墨先生的巡逻船, 一共两艘。

一艘被交趾水师的哨船截住了。火矢射穿了船帆，船舱着了火，船上十五个弟兄跳海逃生, 在海里泡了大半夜，天亮后才被浪冲上岸。那是后话。

另一艘的运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船老大叫老黄，四十多岁, 在海边长大, 十二岁上船, 三十年的海上经验让他比一般人多了三分警觉。他带着五个弟兄, 驾着一艘快船，趁着夜色往南边海域驶去。

但交趾人似乎算准了他们会 从这条路走。刚驶出不到两个时辰, 前方海面上就出现了三艘交趾哨船的火光。

“调头！”老黄低吼。

快船猛地转向, 帆布吃满了风, 船身倾斜得厉害，海水从船舷漫上来。身后，交趾哨船的火把在黑暗中晃动, 像一群追着猎物的狼。

三艘追一艘。交趾人的船更快，距离越拉越近。

一发炮弹从后面飞来, 落在船尾右侧, 激起的水柱把舵手冲了个跟头。老黄亲自掌舵，咬着牙，把船往更远的海域驶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开。天太黑, 星月被云层遮住，海面上什么都看不见。他只知道一件事——不能回头。

追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身后交趾哨船的火光终于消失了。

老黄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他迷航了。

四周是茫茫大海，没有陆地，没有岛屿，甚至没有一只海鸟。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刺眼的光照在海面上，白茫茫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

“老大，罗盘坏了！”水手喊道。

老黄低头看了一眼，罗盘上的指针在乱转，不知道是被炮弹震坏了还是遇到了什么磁场。他的心沉了下去。

“老大，咱们往哪走？”水手的声音在发抖。

老黄没有说话。他爬上桅杆，站在横桁上，手搭凉棚往四周看。海天一线，什么都没有。

“奶奶的，老子们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几个水兵擡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了下去。没人接话。

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了。

远处的天边，有一片隐隐的黑影。不是岛，是船帆。很多很多船帆。

老黄的心跳猛地加速。他不知道那些船是敌是友，但他知道，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朝那个方向走！”他从桅杆上滑下来，抢过舵轮。

快船朝那片黑影驶去。

离得近了，他们终于看清。是船队。几十艘大船，排成两列纵队，桅杆高耸，帆布是灰白色的。最大的一艘船上，挂着一面旗。

不是大靖的旗，也不是交趾的旗。

那是一面红色的旗。红得像血，像火，像黎明前天际线那第一抹光。旗上绣着黄色的图案——两把船桨交叉在一起，桨叶朝上，像一双正在划水的手臂。船桨代表漕帮的身份，交叉代表团结。寓意众人同心，其利断金。

那面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老黄盯着那面旗看了片刻，忽然眼眶一热。

“漕帮。一定是漕班。”他说，声音在发抖，“是墨先生的船。”

快船靠近旗舰的时候，水手们才发现老黄的后背中了一箭。箭杆已经断了，箭头还嵌在肉里，血把他的衣服染成了暗红色，他硬撑了一夜，一声没吭。

老黄爬上绳梯，浑身湿透，嘴唇发紫，跪在甲板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墨先生……月牙湾……交趾人打过来了……许夫人让小的来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