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天降，破晓与反攻 （2/5）

墨无痕蹲下来，看着他。

“许夫人还在营里？”

“在……都在……林夫人、林安……所有人都在……许夫人说，让墨先生快……快……”

老黄没有说完，头一歪，晕了过去。

墨无痕站起身，望着北边的天际。在这片海洋尽头，有林若安，有许忘忧，还有海防港，他未来立足的根基。

“赵五郎。”

“在。”

“全速前进。到了月牙湾外围，大船下锚，放出所有登陆船。第一波五百人，第二波一千人，第三波在船上待命。旗舰留在海上指挥，挂出号令旗。”

“是。”

墨无痕转过身，望着那片海，目光很沉。

“再快一点。”

月牙湾的海面上，五艘大靖战船一字排开。

孙勇站在靖海号的船头，脸色铁青。他的船队终于赶到了，但岸上的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营地的外墙已经全部失守，守军退到了最后一道栅栏后面。交趾兵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围在栅栏外面，刀枪如林，火把如星。

“开炮！”孙勇吼道。

五艘战船的侧舷炮同时开火。靖海号打头，其余四艘依次射击，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落在交趾兵最密集的地方。

第一轮，五发炮弹。交趾兵的队形被打出了五个缺口，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第二轮，又是五发。这一次，孙勇的目标不是人群，而是交趾兵堆在后面的粮草车和攻城器械。一发炮弹正中一辆粮车，火油罐炸开，火势蔓延，照亮了半边天。

第三轮，孙勇下令换了弹种。不是实心弹，是链弹——两枚小炮弹用铁链连在一起，发射出去后会旋转飞舞，专门用来切割人群。链弹在交趾兵的人群中横飞过去，像一把巨大的镰刀，瞬间扫倒了几十人。

范文虎回头看了一眼海面，眉头皱了一下。他没想到大靖的船这么能打。

但他很快发现了问题——炮声稀疏了。

“范将军，他们的炮不响了！”副手兴奋地喊道。

范文虎眯起独眼，望向海面。果然，五艘战船的炮击频率明显下降，从齐射变成了零星的点射，有些炮位半天没有动静。

“他们没炮弹了。”范文虎哼了一声，“传令下去，近海小船全部出击，缠住他们。别让他们靠岸补给。”

“是！”

十几艘交趾小船从近海冲出来，火矢如雨，朝大靖战船射去。

孙勇的脸色更难看了。

“管带，炮弹不多了！”陈虎跑过来，声音急促，“实心弹还剩不到三十发，葡萄弹已经打光了。链弹也没了。”

孙勇咬了咬牙。他知道，以现在的弹药量，连一轮齐射都凑不齐。

“船上的弟兄还有多少人？”

“能打的，一百二十个。”陈虎顿了顿，“管带，你不会是想——”

“传令下去。”孙勇打断了他，“所有能拿刀的人，集合。靖海号带头，其余四艘跟在后面。抢滩登陆。”

陈虎愣住了。“管带，岸上有上千交趾兵！”

“我知道。”孙勇大声道，“赵大人生死不明，侯爷被关在莫登庸的军营里，许夫人带着两百人守了一夜，快撑不住了。我们不上去，他们就完了。”

他转过身，看着陈虎的眼睛。

“炮弹没了，还有刀。刀没了，还有拳头。拳头碎了，还有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