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天降，破晓与反攻 （3/5）

陈虎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他转过身，朝船舱走去。

“集合！所有能拿刀的人，到甲板上集合！”

一百二十个人站在靖海号的甲板上，列成三排。他们中间有水兵，有炮手，有厨子，有船匠。他们都拿着刀，额头上捆着一条红布。

孙勇站在他们面前，没有说话。他看了一遍这些人的脸，把每一张脸都记在了心里。

“弟兄们。”他终于开口了，“月牙湾就在前面。许夫人带着两百人，守了一夜。那些华人难民，拿着菜刀、鱼叉、木棍，跟着许夫人一起守。现在，他们守不住了。”

他顿了一下。

“侯爷平时待我们不薄。现在，是我们回报他的时候了。我们上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等墨先生来了，这条命就算是没白丢。”

“是！”一百二十个人眼神坚毅，抱拳齐应。

孙勇拔出刀，转过身，面朝岸上。

“跟我来。”

五艘战船调转船头，朝岸边驶去。交趾的小船围上来，火矢从船头船尾飞过，有人中箭倒下，旁边的人把他拖到一边，继续往前冲。

靖海号的船头撞上了沙滩。孙勇第一个跳下船，海水没过他的腰，他举着刀，一步一步往岸上走。

身后，一百二十个人跟着他跳进了海水里。

范文虎站在高处，看着那些大靖水兵从海里冲上来，眉头皱了一下。

“不知死活。”他说，“弓箭手，准备。”

一百多张弓同时拉开，箭尖对准了海滩。

“放。”

箭雨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倒了下去，海水被血染红了。后面的人没有停，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第二波箭雨又来了。

孙勇的左肩中了一箭，他低头看了一眼箭杆，伸手折断，继续往前走。他的身边，一个接一个的人倒下去，但更多的人还在往前冲。

距离交趾兵的阵线还有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范文虎的手举起来，准备下令第三波箭雨。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是号角声。

那号角声激昂嘹亮，穿透了海上的风浪，穿透了岸上的硝烟，像一把利剑划破夜空，直冲天际。

范文虎猛地转过头，望向南边的海面。

南边的海面上，几十艘大船稳稳地停在外围，一字排开，船舷对着岸。船头上站满了人，火把如林，刀枪如星。最大的一艘船上，一个人站在船头，负手而立，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艘船的桅杆上，一面红色的旗在海风中展开。

红底，黄图——两把船桨交叉在一起，桨叶朝上，像一双正在划水的手臂。

旗舰没有靠岸。大船吃水深，靠不了浅滩。但在大船和岸之间，上百艘登陆船正在劈波斩浪。每艘船上坐着几十个漕工，有的划桨，有的举盾，有的拿着弓箭。船队像一群扑向猎物的鲨鱼，从大船的缝隙里钻出来，密密麻麻，铺满了海面。

范文虎不认识那面旗。但他知道，那不是交趾的船，也不是大靖的船。

“那是什么人？”副手的声音在发抖。

范文虎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些船不是来帮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