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投降，献营和破茧 （1/4）

第262章 投降，献营和破茧

余得水带着二十骑赶到海防外围的时候, 已是巳时末。两个时辰的疾驰，马跑出了一身汗，口鼻喷着白气。余得水勒住缰绳, 翻身下马，蹲在一片矮树林的边缘，举起千里镜往北边看。

军营就在那里。营门紧闭，寨墙上有人影在移动, 巡逻的队伍比正常时候多了两倍。营地上空飘着几缕黑烟, 营地空地上有些狼藉, 看起来像是刚刚扑灭了一场火灾。

余得水把千里镜的焦距调了又调, 仔细扫过每一处。

营门前的空地上堆了三层沙袋，沙袋后面人影憧憧, 至少两百人, 分成三排。前排蹲着, 后排站着，手里拿的都是长枪。沙袋两侧各有一队弩手，约莫五六十人, 弩机已经上弦，箭尖朝外。营门上方站着一个人, 甲胄整齐, 手按刀柄，应该是指挥的将领。

寨墙上每隔十几步就有一个哨兵，刀枪在晨光中闪着冷光。北边寨墙有一段烧塌了, 用新木桩临时修补过。

粮草堆烧了大半，余烬还在冒烟。马厩塌了半边，马匹已经转移到了营区南侧的空地上，拴了几排, 约莫两百来匹。兵器库没烧着，但门前堆了不少沙袋，也加强了守卫。

余得水把千里镜往北边移。关押区在北边，靠寨墙。那里的营帐烧了不少，只剩几顶孤零零地立着，其中一顶最大，周围站了十几个亲兵，看起来像是关押重要人物的。

他正要放下千里镜，忽然看见那顶大帐旁边有一团光。不是很亮，时隐时现，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又用布蒙上了。那光的颜色和火光不一样，不是红的黄的，是银白色的，冷冷的，像月光。

余得水皱了皱眉。他从未见过这种光，说不上来是什么。

他放下千里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林子。树木不算密，但足够藏二十匹马。地上有落叶，踩上去沙沙响，但只要不动，外面看不进来。

“把马拴好，嘴都勒上，不许出声。”余得水说，“来两个人，跟我往北边摸一摸。其余人留在这里，刀出鞘，箭上弦，听到动静就接应。”

两个弟兄跟在他身后，猫着腰，沿着林子的边缘往北摸。他们没有靠近寨墙，隔着两百步就停了。太近容易被发现，这个距离用千里镜看得清楚，也安全。

余得水趴在一丛灌木后面，又举起千里镜。他数了数寨墙上的人头，记下了换岗的时间，标记了修补段的具体位置，又看了那团银白色的光，一明一暗，像呼吸一样。

“余哥，怎么样？”一个弟兄低声问。

“营门守军至少两百五十人，弩手五六十。东边粮草烧光了，西边兵器库还在。关押区在北边，靠寨墙。那里有一团银白色的光，不知道是什么。”余得水顿了顿，“人数不少于一千五百人，营门守得紧，但北边有机会。”

“能打吗？”

余得水没有回答。他又举起千里镜，最后看了一眼那团银白色的光。

“走，回去等先生。”

三个人退回树林里。余得水找了一棵树靠着坐下，把刀横在膝上，闭着眼睛，但耳朵竖着，听周围的动静。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日头从东边移到头顶，影子从长变短。

“余哥，先生到了。”一个弟兄小声说。

余得水睁开眼睛，站起来。林子外面，墨无痕带着两千人正沿着官道行军。两千人走在路上，像一条黑色的河，无声无息地涌过来。

墨无痕骑马走在最前面。看见余得水从林子里出来，他勒住缰绳。

“怎么样？”

余得水抱拳，把侦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墨无痕听完，从怀里抽出许凤姑给的地图，在地上摊开。余得水蹲在旁边，指着地图上军营的位置，把寨墙的薄弱处、关押区的大致方位、粮草堆和兵器库的现状都标了出来。

墨无痕盯着地图，沉默了片刻。

“赵五郎。”

“在。”

“你带两千人，从正面压过去。到了之后不急着攻，先把营门堵住，列阵，点火把，越多越好。让里面的人以为我们全在正面。每隔一炷香往前推二十步，但不真攻。给他们压力，但不给他们决战的机会。”

“是。”

“孙瘸子。”

“在。”瘸腿的汉子一抱拳。

“你带一千人，从北边绕过去。找到那段新墙，等信号。正面火把一亮，你们就从北边攻进去。不要恋战，直奔关押区。余得水说的那团光，应该和林大人有关。找到它，守住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