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暗探，商人与定心丸 （2/6）

张惟正长出一口气：“好，好。你们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城里的情况呢？”许忘忧问。

张惟正脸色沉了下来：“李枢控制了宫城和京营，但他不敢动我。内阁的印信在我手里，他没有内阁副署，所有的诏令都是废纸。户部那边，郑伯庸一直在拖着。”

“李枢能撑多久？”

“最多半个月。京营三万人，每天要吃要喝，李枢的银子快见底了。”

许忘忧点头，又问：“六皇子被关在哪里？”

张惟正摇头：“我只知道还在宫城里，具体位置不清楚。李枢把他藏得很深。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有件事你们可能更关心。皇帝陛下，不在李枢手里。”

许忘忧瞳孔微缩。

“禁军没有倒向李枢。”张惟正快速说道，“殿前司指挥使周瑾调离，接任者赵崇，是个老将，手里有三千禁军，负责宫城内核区域的守卫。李枢派人去拉拢他，他既不拒绝也不答应，就这么拖着。皇帝陛下昏迷后，被他转移到了禁军大营内的一处密室，由禁军亲信把守。李枢的人找不到，也不敢硬闯。”

“皇帝安全吗？”

“暂时安全。赵崇这个人，不站队，不掺和，但他有底线，皇帝是天子，不能落在乱臣贼子手里。他这么做，就是在等局面明朗。”

许忘忧心头一松。皇帝安全，太子就没有合法性。而且小蝶要解毒，至少知道皇帝在哪里了。

“赵崇能争取吗？”

张惟正想了想：“不好说。他这个人很固执，只听皇帝的。皇帝昏迷，他谁的话都不听。但如果你们能证明自己才是勤王的一方，他可能会放行。”

赵崇，许忘忧记下了这个名字。

她正要再问，忽然想起另一件事：“若安女儿身的秘密，是怎么被查出来的？”

张惟正的脸色更难看了：“查到了。是周文远。”

许忘忧瞳孔一缩。

“赵怀远的人。上次天坛政变，你们以为他死了，其实他趁乱逃出了京城。”张惟正的声音压得极低，“他花了将近半年时间，从清河镇开始查，找到了当年给若安接生的接生婆，又找到了当年帮你娘办户籍的书吏。人证、口供、文书，全在他手里。”

“他现在在哪里？”

“在京城，成了李枢的幕僚。”

外面传来阿宽的暗号——有人来了。许忘忧翻窗而出，消失在院墙外。

另一边，沈青和小陈在京营驻地外转了一圈。小陈指给她看哪个门是正门、哪个门是偏门、哪个地方的围墙矮得能翻过去。沈青一一记下。

之后，小陈又带她绕到了禁军大营附近。禁军大营在宫城西侧，与京营驻地隔了两条街。沈青远远观察，禁军的营门紧闭，墙头有士兵巡逻，但人数不多，神色也未见紧张。

“这是禁军？”沈青问。

小陈点头：“对。您看，他们的号衣是红色的，京营是蓝色的。”

沈青又观察了一会儿，禁军大营的守卫虽然严密，但不像是如临大敌的样子。她甚至看到几个禁军士兵靠在墙根晒太阳，懒洋洋的。

“他们不紧张。”沈青低声说。

“因为他们不掺和。”小陈道，“赵崇说了，禁军只保皇帝，不保太子，也不保公主。谁赢了他们听谁的。”

阮阿姊跟着老刘在城北绕了一圈。老刘指给她看哪条巷子通皇宫、哪条巷子能绕到六部衙门。阮阿姊虽然对京城不熟，但她方向感极好，走一遍就记住了。

她还特意去禁军大营的后墙外转了一圈，记下了暗哨的位置和换岗时间。

傍晚时分，六人在城北的废弃土地庙里碰头。

信息汇总在一起。

“如果我们要救皇帝，或者给小蝶解毒，必须先过赵崇这一关。”沈青说，“他手里有三千人，硬闯不行。得让他相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