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暗探，商人与定心丸 （3/6）

“怎么让他相信？”阮阿姊问。

许忘忧想了想：“檄文。若安的檄文已经发出来了，赵崇一定会看到。如果他看到檄文，知道若安是女子却敢公开承认，知道若安的功绩，知道太子做的那些事，他也许会有触动。”

“不够。”沈青摇头，“他是个老将，讲究实力。光有檄文不够，得有实力让他看到。”

“船队。”许忘忧说，“二十五艘战船停在通州，宋晏清的五千漕兵，三千二百精兵，这些是实力。如果我们能让赵崇知道，城外有八千精兵，粮道已经切断，京营军饷发不出来，他会算这笔账。”

沈青点头：“回去告诉若安，让她想想怎么争取赵崇。”

老刘问：“今晚出城？”

沈青看了看天色：“今晚。走水路，子时换岗的时候出去。”

众人点头。

子时，六人趁着夜色，从东便门漕运码头上了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京城。

第二天清晨，通州。

一大早，林若安就被赵大的敲门声惊醒。

“侯爷，檄文已经贴出去了。”

林若安翻身坐起，披上外衣，推开窗。

清晨的通州城，薄雾还没有散尽。码头边的墙壁上、官署门前的告示栏里、街口的牌坊柱子上，到处都贴着那份《告天下士民书》。

已经有早起的人在围着看了。

一个老秀才模样的老者站在告示栏前，一字一句地念着。念到“臣虽女子，愿提兵勤王，清君侧，正朝纲”时，声音明显颤抖了。

旁边一个年轻的书生接过话头，大声道：“好一个‘臣之炮舰当问之’！林侯爷不愧是林侯爷！”

一个挑着担子卖早点的小贩凑过来，伸长脖子看了一眼，虽然认不得几个字，但听旁边的人念完之后，嘟囔了一句：“俺不懂什么大道理，就知道华亭开海之后，俺们这儿的鱼虾能卖到南边去了，日子好过了。林侯爷是男是女，关俺什么事？”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点头，有人沉默，也有人面色阴沉地转身离开。

林若安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宋晏清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

“通州只是第一步。”宋晏清低声道，“京城才是关键。檄文今天就会送进去，能不能起作用，就看这几天了。”

林若安正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亲卫进来禀报：“大人，侯爷，有人送了一封信来。”

“谁的信？”

“来人说是万盛号的伙计。信是给侯爷的。”

宋晏清皱眉：“万盛号？沈万商？”

林若安微微一怔。

万盛号她当然知道——天下最大的商号，钱庄、粮行、盐运、丝绸、茶叶、海上贸易，无所不包。有人说，大靖一半的银子流经万盛号的手。而这个沈万商，传说从不直接参与朝政，也从不站队。

林若安接过信，拆开一看。字迹工整，语气恭敬但不卑不亢：

“靖海侯林侯爷亲启。草民沈万商，久仰侯爷威名，渴慕一见。草民现下榻城东悦来客栈，若侯爷不弃，愿恭候大驾。事关京城大局，不敢妄言，唯当面陈。草民沈万商顿首。”

林若安看完信，递给宋晏清。

宋晏清扫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一个商人，这么大的架子？”

赵大也在旁边愤愤不平：“侯爷，什么东西！仗着有几个臭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去把他拎过来！”

林若安擡手制止了他。

“你们说得对，一个商人，确实不该让我去见。”她顿了顿，“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人家主动送信来，诚意已经有了。我去见他，不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