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暗探，商人与定心丸 （4/6）

“若安！ ”宋晏清皱眉，“你是靖海侯，他是白身。你去见他，传出去像什么话？”

“世伯，”林若安看着他，“沈万商从不站队，从不掺和朝政。这次他主动找上门来，一定有他的道理。我去看看，不亏。”

宋晏清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罢了。你去吧。让赵大跟着，小心些。”

林若安点头，带着赵大出了门。

城东，悦来客栈。

说是客栈，其实是万盛号在通州的一处产业。三进的院落，青砖灰瓦，不显山不露水，但内里的陈设极为讲究。

林若安走进正堂的时候，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他穿着很普通的蓝色绸袍，腰间没有玉佩，手上没有扳指，看起来像极了街面上任何一个中等商号的掌柜。但林若安注意到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人不敢直视。

那是见过大世面的眼睛，也是见过太多风浪的眼睛。

“草民沈万商，参见靖海侯。”沈万商站起身，撩袍要跪。

林若安擡手：“沈东家不必多礼。你不是官场中人，不用行官场礼。”

沈万商微微一愣，随即直起身，拱手道：“侯爷果然如传闻中一样，礼贤下士。”

林若安笑了笑：“沈东家送信请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夸我吧？”

沈万商请她落座，亲自倒了杯茶，却不急着说话。他打量了林若安片刻，像是在掂量什么。

“侯爷，”沈万商缓缓开口，“草民听说了一些关于侯爷的事。开海、平叛、夺银山、建学堂……桩桩件件，都是大事。草民还听说，侯爷的檄文里，把自己是女子的事坐实了。”

林若安点头：“是。”

“侯爷不怕？”沈万商看着她。

“怕什么？”

“怕天下人议论，怕朝中人参劾，怕废太子拿这个做文章。”

林若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沈东家，你做生意怕不怕？”

沈万商一愣。

“做生意，有赚有赔，有起有落。”林若安说，“但真正的大商人，不是不怕，是明知有风险，依然敢下注。我说的对吗？”

沈万商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但很快又收敛了。他没有接话，而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侯爷，”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下来，“草民今日请侯爷来，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说。”

“草民有个儿子，今年十六岁。读书很有天赋，比草民强得多。但是——”他顿了顿，“大靖律，商户子弟不得参加科举。草民赚了一辈子银子，却不能让儿子考个功名。草民心里……不甘。”

他擡起头，看着林若安。

“草民想，如果侯爷此次能够平定京城之乱，日后在朝中说话更有分量，能否……为商户子弟开一条路？不是一定要做大官，哪怕是能参加乡试、能做个秀才，草民也知足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草民知道这件事不小，不敢空口求人。侯爷此次用兵，粮草、军饷、弹药，草民可以出一份力。一百万两，草民先拿一百万两。如果不够，还可以再加。”

赵大在身后哼了一声：“一百万两就想买个功名？你倒会算账。”

林若安擡手制止赵大，看着沈万商。

“沈东家，”她说，“你儿子读书的事，我可以答应你。”

沈万商眼睛一亮。

“但不是现在。”林若安话锋一转，“现在我要跟你说的，是另一件事。”

沈万商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