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登基，游行与献城 （2/5）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地，城外忽然传来一声炮响。

不是号炮，是战船上的红衣炮。

所有人都愣住了。第二声炮响，第三声，第四声——连续不断的炮声从天边传来，沉闷而有力，每一炮都像砸在人心上。

又一个侍卫冲进来，脸色煞白：“陛下！通州大军……到城下了！”

大殿里彻底乱了。朝臣们争相往后门跑，太监们扔掉手中的仪仗四处躲藏，儿个老学究瘫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

“不许跑！”李枢拔刀，砍翻了身边的一张案儿，“朕是皇帝！谁都不许跑！”

但没有人听他的。

城头。

守城的京营士兵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通州方向，八千精兵列阵而来。最前面是赵崇的一千禁军骑兵，铁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中间是三千华亭水兵，鸟铳上膛，步伐整齐；两翼是许忘忧的五百骑兵和阮阿姊的三百刀盾手。数组最后，二十五艘战船拆下的新式大炮一字排开，炮口黑黝黝的，直指城内。

城头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他们的军饷已经断了半个月，他们的兄弟在通州城下尸骨未寒，他们的家眷在城里等着他们回家。

守将是陈康的副将刘成。他站在城楼里，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大军，手在发抖。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士兵——所有人都盯着城外，眼睛里没有战意，只有恐惧和迷茫。

“将军，”亲兵队长走过来，压低声音，“兄弟们都不想打了。”

“我知道。”刘成咬牙，“但降了……殿下不会放过我们的家人。”

亲兵队长沉默了片刻，忽然说：“将军，殿下自己都保不住了。”

话音未落，城外又是一轮炮响。这一次，炮弹落在了城墙脚下，震得城楼都在晃。刘成扶着墙才没摔倒。他擡起头，看到城外的大军开始向前推进，步伐整齐，旗帜猎猎。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开门。”他说。

“将军！”

“我说开门！”刘成睁开眼，目光里有泪光，“我不想再死了人了。”

城门缓缓打开。

林若安骑在马上，看着那扇打开的城门，沉默了片刻。她擡头看向城楼。城楼上，一面白色的旗帜正在升起——那是投降的旗帜。

“进城。”她说。

八千大军鱼贯而入，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沿途的京营士兵纷纷放下武器，跪在路边。没有人想打了，没有人愿意继续为李枢卖命。

奉天殿。

李枢还坐在龙椅上。他两眼放空，呆呆地坐在那里。周文远站在他身边，脸色灰白，嘴唇发抖。

朝臣已经跑光了，连那儿个老学究都不见了。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下李枢、周文远，和儿个吓得缩在柱子后面的太监。

脚步声传来。

整齐的、沉重的、不可阻挡的脚步声。

赵崇第一个走进来，铠甲上还沾着昨天的血。他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李枢，冷笑了一声，侧身让开。

林若安走进来。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铠甲，腰间佩剑，靴子上沾满了尘土。许忘忧跟在她身后，手按刀柄，目光如冰。

李枢看着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林若安走到丹陛前，停下脚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枢。

“李枢，下来。”

李枢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疯狂：“朕是皇帝！你一个妖孽，也敢对朕这样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