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登基，游行与献城 （3/5）

林若安没有说话。她从袖中取出一份诏书，展开来，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逆贼李枢，毒害朕躬，囚禁皇子，矫诏乱政，僭越称帝，着即革去一切伪号，押赴天牢，听候发落。钦此。”

“假的！那是假的！”李枢从龙椅上跳起来，“朕的登基大典已经完成了！朕是真正的皇帝！你那个皇帝才是假的！”

许忘忧动了。

刀光一闪，短剑架在李枢的脖子上，剑刃贴着他的皮肤，冰凉刺骨。李枢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疯狂凝固在嘴角。

“走。”许忘忧说。

李枢被拖下了丹陛。他的龙袍破了，冕旒掉在地上，珠串散落一地。他挣扎着，嘴里还在喊：“朕是皇帝……朕是皇帝……”

没有人理他。士兵押着他往外走，李枢的声音渐渐远去。

林若安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龙椅，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殿内剩下的最后一个人身上。

周文远。

他没有跑。不是不想跑，而是腿已经软了，站都站不稳。他靠着柱子，面色灰败，嘴唇发紫，官袍的下摆湿了一片，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林若安转过身，看着他。

“周文远。”

周文远浑身一颤，擡起头。他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恐惧，但很快被一种扭曲的骄傲盖住了。他挺了挺腰，但腿还在抖。

“林若安。”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你以为你赢了？”

林若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周文远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你得意什么？你不过是个妖孽！女扮男装，欺君罔上！你以为皇帝醒了就会谢你？他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你是个女人，这就是你的原罪！”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像一只垂死的野兽在嘶叫。

林若安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怒意，甚至没有轻蔑。那种平静，比任何嘲讽都更让周文远发狂。

“你说完了？”林若安问。

周文远噎住了。

“小时候在学堂，你带着人堵我，骂我‘穷要饭的’、‘娘娘腔’。乡试的时候，你买通衙役，把我的号舍分在臭号。这些事，我都记得，但我从来没想过要报复，因为你不值得。”

她顿了顿。

“周文远，你也是读书人，也读过圣贤书。可你自己把路走歪了。为了功名，不择手段；为了权势，出卖良心。你我同窗一场，我本不想看你走到这一步。”

她摇了摇头。

“愿赌服输。周文远，你输了，输得万劫不复。”

“你闭嘴！”周文远嘶吼着，猛地朝她扑过来。

赵崇一步上前，一拳砸在他胸口。周文远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蜷缩成一团。

林若安低头看着他。

“你问我是不是赢了？”她说，“我没有赢你。因为从始至终，你都不配做我的对手。你不过是李枢身边的一条狗，连咬人都不会，只会叫。现在李枢倒了，你连叫的资格都没有了。”

“周文远，你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周文远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的眼泪和鼻涕流了一脸，那身新做的官袍沾满了灰尘，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林若安没有再看他，转身往外走。

“押下去，打入天牢。”她头也不回地说。

林若安走出奉天殿。

殿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