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大典,夜宴与心迹 (2/5)
接下来是封国公大典。林若安走上丹陛,在皇帝面前跪下。新帝从身边的太监手中接过玉带和国公金印,双手递给她。他的手有些发抖,但声音很稳:“靖国公,请起。”
林若安接过金印,站起身来。
丹陛之下,百官看着这个穿着玄色朝服的女子,有人感慨,有人唏嘘,有人心服口服,也有人心中不服但不敢言。但不管怎样,从今天起,大靖有了第一位女国公。
宋晏清站在人群中,老泪纵横。郑伯庸捋着胡须,笑得合不拢嘴。张惟正,王敬之和严修眼中满是欣慰。赵崇站在武官班首,朝林若安抱拳,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恭喜。”
礼炮再响。新帝起身,百官再拜。
大典在午时结束。阳光正好,照得奉天殿的金顶流光溢彩。林若安站在丹陛上,看着满朝文武,秋风吹起她的朝服衣角,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她笑了。这是四年来,她笑得最轻松的一次。
当晚,宫城。保和殿。
新帝赐宴,款待百官。殿内灯火辉煌,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六部九卿、都察院、翰林院、国子监,能来的都来了。赵崇带着一帮武将坐在左边,张惟正带着文官坐在右边。林若安的座位在公主下手,与首辅张惟正相对。
皇帝李承训坐在主位,公主坐在他右手边。他虽然还是少年,但已经学会了在大臣面前保持沉稳。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赵崇端着酒杯走过来,朝林若安举杯:“国公,末将敬你一杯。”
林若安端起酒杯:“赵将军客气了。”
两人一饮而尽。赵崇压低声音:“国公,禁军那边,末将已经整顿好了。刘副将献城有功,末将保他做了副指挥使。”
“你做得好。”林若安说。
赵崇笑了笑,端着酒杯走了。
王敬之和严修联袂而来。王敬之喝得脸通红,拍着林若安的肩膀:“老夫的学生,现在是国公了!老夫这辈子,值了!”
严修在旁边捋着胡须:“值了值了。”
林若安站起来,朝两位座师深深一揖:“学生能有今日,全赖两位老师教导。”
王敬之连忙扶她:“别别别,你是国公了,不能随便给人行礼。”
“在老师面前,学生永远是学生。”
沈万商也来了。他穿着一身石青色长袍,混在官员中间,有些不自在。林若安朝他举杯,他连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东家,商部的事,还要你多费心。”林若安说。
沈万商拱手:“草民——不,下官,一定尽心竭力。”
林若安笑了笑:“你自称‘下官’了?”
沈万商愣了一下,也笑了:“在东家面前,草民永远是草民。”
林若安端着酒杯,走到宋晏清面前。
宋晏清已经喝得脸泛红光,但眼神依然清亮。他站起身,看着林若安,目光里有太多东西。他没有叫“国公”,而是像往常一样,叫了一声:“若安。”
林若安的眼眶微微一热。她举起酒杯,声音有些哑:“世伯,小侄敬您。”
宋晏伸出手,像家中长辈拍晚辈那样,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拍得很实,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的嘱托都拍进去。
“商部的事,开海的事,朝堂上的事,你只管放手去做。世伯帮不上大忙,但替你盯着后方,盯得死死的。谁要在背后捅你刀子,世伯第一个不答应。”
林若安低下头,喉头哽了一下。
宋晏清从她手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他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哽咽:“老友在天有灵,看到你和忘忧有今天,一定很欣慰。这一杯,是替忘忧的父亲喝的。”
林若安鼻子一酸,用力点了点头。她端起桌上的酒壶,又给宋晏清斟满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师徒二人碰杯,再次一饮而尽。
“行了行了,大好的日子,哭什么?”宋晏清抹了一把脸,笑着说,“去,张大人在那边等你,别让人家等久了。”
林若安擦了擦眼角,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