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火影-共栖 > 第47章 相疑篇:亡灵的右眼

第47章 相疑篇:亡灵的右眼

目录

相疑篇:亡灵的右眼

这样甜蜜的时光持续了大概几周。晓的任务还在进行着,他俩会趁着任务间隙相约在风景优美的地方坐一会;每当带土任务结束回来,桌上会多出一些东西。有时是一袋金平糖,橘子味的,糖纸橙色;有时是一束花,不是野花,是花店买的,用白色包装纸裹着。她不问他什么时候买的,他也不说。她把花插在瓶子里,放在窗台。糖吃完了,糖纸展平,夹在那本笔记里。纸页间那叠糖纸又厚了一些。

然后那天就来了。

他把她从雾隐村的住处拉出来,神威空间的灰白色虚空吞没了两个人,再从另一端吐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另一个基地的手术台上了。不是神威空间那张铁桌,是真正的、带无影灯的、铺着白布的手术台。灯光很亮,刺得她眯了一下左眼。他站在旁边,手里握着一个玻璃瓶,瓶子里泡着一颗二勾玉写轮眼。

“换上。这只比你现在的好。”

她没有问这颗眼睛从哪里来。他戴上手套,把手术器械从消毒盘里一样一样拿出来。钳子、镊子、缝合针。她躺上去了。局麻,药水从针管推进眼眶周围,她感觉不到疼,感觉得到他的手指,从她右眼眶里取出那只废了很久的、已经完全失活的眼睛。然后是新的眼睛放进去,视神经对接,一根一根,很细。他的手很稳。

缝合。贴纱布。他摘了手套,把纱布边缘按平。

“过几天就能拆了。”

她点了点头。他出去了。

拆绷带那天,他站在她面前,她坐在手术台边沿。纱布一圈一圈解开,最后几层黏在睫毛上,她眨了一下眼,他轻轻揭下来。光线涌进眼眶。不是灰白色的虚空,是无影灯的白光。她眨了几下,那只新眼睛的视野从模糊变得清晰。不是她的视力,是这只眼睛原主人的记忆。画面像决堤的洪水涌进来——夜,火。木叶村,九尾。巨大的橙色身躯在街道上碾压,房屋倒塌,火光冲天。人们的尖叫、哭喊、咒骂。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撞,她按住胸口。画面还在涌。火影办公楼顶,三代目站在那里,握着金刚如意棒。旁边站着几个暗部,还有两个她不认识的人。年老的那个,半边脸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他的声音很沉,从那只写轮眼的听觉记忆里传过来,闷闷的。

“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可以控制九尾。在查明真相之前,禁止宇智波一族参与战斗。”

旁边的人应了。画面切换,宇智波族地。年轻的宇智波们站在街道上,穿着警备队的制服,有人握着苦无,有人已经开了写轮眼。他们看着村子方向冲天的火光。

“为什么不让出手?”

“火影的命令。怀疑是我们的人干的。”

愤怒、憋屈、压抑。那些情绪从眼睛里涌出来,混着画面,灌进她的脑子。她看到了他们的脸——年轻的、愤怒的、不解的。他们明明可以控制尾兽,明明可以在这场灾难中保护村子,却被命令按兵不动。九尾在咆哮,村子在燃烧,他们只能站在族地边缘看着。

她的手指在手术台上攥紧了。画面还在涌——九尾的眼睛,猩红的,和带土的一模一样。写轮眼。有人在控制它。她用那只新眼睛看到了九尾瞳孔里的纹路。不是普通写轮眼,是万花筒。她认识那种纹路,带土的。他右眼里那只。后背的凉意从脊椎往上窜,她开始发抖。九尾之夜,宇智波被怀疑的根源,灭族之夜的前奏。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那只眼睛在她眼眶里疯狂旋转,二勾玉连成一片模糊的圆。画面越来越多,越来越快。高层会议,那个老人的声音。宇智波族地压抑的沉默。孩子们在街头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她看到鼬站在南贺川边,看河水,站了一整夜。

那些画面挤在她的新眼睛里,挤得她头疼。她开始动,想要从手术台上坐起来。带土按住她的肩膀。她的手撑着台面想挣,他的手掌压在她肩上,力气不大,她挣不脱。她在发抖。他从她的肩膀摸到她的手臂,那些旧疤在他掌下微微跳动。

“排斥反应?”他问。

她没有回答。绷带已经被眼泪浸湿了,从眼角渗进纱布,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不知道她在哭。他以为写轮眼负担太大,伸出手,掌心覆在她眼睛上。查克拉从那里灌进去,热流涌进眼眶,把那只正在疯狂转动的二勾玉压住了。

“睡一觉就好了。醒来就不难受了。”

她闭上眼睛。

她在黑暗中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睫毛上还黏着泪干后的硬壳。她从手术台上坐起来,无影灯关了,只有墙角一盏昏黄的油灯。光很弱,把墙壁上那些影子拉得很长。她在那些影子里看到了——写轮眼。很多。整面墙,从地面到天花板,密密麻麻。装在玻璃瓶里,一排一排码在架子上。营养液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那些眼睛在液体中悬浮着,有的睁着,有的半闭,有的只剩一个空洞的眼眶。猩红的,漆黑的,三勾玉,二勾玉,一勾玉。它们在黑暗中泛着暗光,像无数个亡灵在注视她。她坐在手术台边沿,赤脚垂着。那些眼睛看着她。它们的眼眶里没有眼泪,她的有。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擦不干净。

他站在门口,面具没有戴。那道疤在昏黄的光线下像一条干涸的河。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她擡起头看着他。那张脸她看了十几年,此刻却觉得陌生。那些眼睛在他身后的墙上泛着光,像一堵由亡灵砌成的墙。那些亡灵里有他杀的人,有他利用的人,有他抛弃的人。它们在看着他,也在看着她。

“带土。这些眼睛。”

“……都是有用的。”

她没有再问。他伸出手,手指碰到她眼角那道泪痕,她偏过头躲开了。他的手指停在空中,她没有看他。他收回手。两个人站在那面写轮眼墙前面,谁都没有说话。那些眼睛在玻璃瓶里沉默着,看着他们。

那天晚上她没有回雾隐村。她一个人坐在那个基地的角落里,把那本笔记从口袋里掏出来。纸页间那些糖纸叠得整整齐齐,她从最底下抽出一张,橘子味的,糖纸已经褪色了。她把糖纸展平,手指在纸面上摩挲。那群亡灵在身后注视着她,她知道。她没有回头。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那只新的二勾玉写轮眼被他封印了,不能开眼,只是普通可视。那些记忆不会再涌进来,那些画面已经刻在她脑子里了。火,九尾,高层的声音,宇智波族人愤怒又憋屈的脸。灭族之夜是有迹可循的。九尾之夜就是那个迹。而那只控制九尾的写轮眼,和他右眼里那只一模一样。

她把手按在胸口。心脏跳得很快,因为她在那一瞬间看懂了。那根从九尾之夜延伸到灭族之夜的线,他在那根线的一端。她不知道另一端是谁,那个半边脸缠绷带的老头,她没见过,不认识。她知道那个人在高层,那个人下了禁止宇智波出手的命令,那个人在九尾之夜把整个族群推向了深渊。

她闭上眼睛。那些眼睛还在看着她。她不需要回头看,它们在那里,它们在等。等什么?也许等一个答案,也许等一个交代,也许只是等她从那面墙前站起来,走到它们面前,说一句“我知道了”。她没说,她站不起来,腿是软的,手也在抖。她把手塞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根旧发绳,打了许多个结,边缘的毛茬戳着指腹。她把它握在手心里。他在隔壁房间,她没有去找他,他也没有过来。两个人隔着一堵墙,两扇门,一走廊的黑暗。他们在这片黑暗中各自沉默着,像那面墙上那些被泡在营养液里的眼睛,睁着,什么都看不见。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