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相疑篇：尾行

相疑篇：尾行

晓的任务越来越频繁了。带土把卷轴放在桌上，她拿起来看，看完折好放进忍具包。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被压缩到最低——时间、地点、目标。她收起卷轴转身走，他站在桌边没有送。

田之国边境，大蛇丸的另一个据点。她从蝎那里拿到一份加密卷轴，迪达拉在屋外放哨，黏土飞鸟在夜空无声盘旋。卷轴的封蜡上印着木叶的标记，不是晓的。她把封蜡撬开，里面的内容她看了很久。不是关于大蛇丸的研究成果，是关于他跟谁在做交易。名字被涂黑了，她用查克拉小心地烘烤纸面，墨迹在高温下慢慢褪去，露出底下两个字——团藏。她没见过这个名字。

她把卷轴卷好，封蜡重新封上。迪达拉在外面催她，她应了一声，把卷轴塞进忍具包最深处。

回到神威空间时带土正靠在桌边。他把面具摘了，灰白色的光线把他脸上那道疤照得很清楚。她没有提卷轴的事，把任务结果报了一遍：据点位置、人员配置、大蛇丸本人不在。

他点了点头。

“下次去的时候小心，他身边有护卫。”

她应了一声，从他旁边走过去。他没有叫住她，她没有回头。她不知道那份卷轴是他让绝放在那里的，不知道那个被涂黑的名字是他用特殊的墨水写上去又烤过的，不知道他在等她看到“团藏”这两个字。

她看到了。在神威空间的角落里，她把忍具包打开，那份卷轴摊在膝盖上。团藏。木叶的高层，长老之一。她在木叶的数据室翻遍了所有文件都没有找到的名字。他在大蛇丸的交易记录里。大蛇丸叛逃晓之后，和木叶的高层一直有联系。

她闭上眼睛。那只被封印的右眼在眼眶深处微微发烫，是情绪在翻涌。她把卷轴收好，从角落里站起来。他没有走过来，她在墙边坐了一会儿，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他不知道她看过了，她以为他不知道。

后来的任务，带土没有再给她关于大蛇丸的情报。她没有问，他也没有提。她自己去查。在追踪大蛇丸的过程中，从废弃据点里翻出旧卷轴，从流浪忍者嘴里逼问出消息，从那些碎片里拼出一个人——团藏，木叶的长老，掌控着暗部根部，和灭族之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不知道那些“废弃据点”里的旧卷轴是绝提前放进去的，不知道那些“流浪忍者”是白绝假扮的，不知道她在黑暗中摸索到的每一根线，另一头都握在他的手里。他没有让她知道。她以为是自己找到的。

那天她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血腥气。不是她的，是任务目标。他靠在桌边，看着她把忍具包解开，把卷轴放在桌上。

“大蛇丸在田之国的据点又换了。这次有团藏的根部在协助转移。”

她擡起头看着他，灰白色的光线把她的脸照得很白，他没有接话。他站在那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道疤在光线下像一条干涸的河。她以为他不知道团藏是谁，以为他只是不在意。她不知道他比她更早看到那个名字，不知道他在那个名字前面站了很久，不知道他决定让她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犹豫过。

她把卷轴收回去，从他旁边走过去。他没有拦她，没有跟上来。灰白色的光线均匀地铺在地上，两个人的影子各据一方，没有碰到。她以为自己在独自行走。他没有告诉她，他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