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相疑篇：往昔 （1/2）

相疑篇：往昔

火影办公室的窗户开着，傍晚的风把窗帘吹起来。三代目把烟管搁在桌沿，青烟从烟嘴里飘出来，在两个人之间扭了一下，散了。

“团藏这些年变得古怪，连我这个老同学也看不透了。”他顿了顿，手指按在桌上那份神无毗桥文件的边角。“关于查找他当年的行踪，他不会和我心平气和谈。这件事我会交给暗部调查。琳，谢谢你给的情报。”

琳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窗外的暮色从窗格漫进来，落在地板上。她把掌心翻过来看着自己的旧疤，又合上了。

“三代爷爷，我才是该谢你们的救命之恩。还以为要再死一次了。”

三代目笑了起来，眼角的纹路挤在一起，不是火影公式化的笑。“你是水门的部下，我看着亲切。”他把烟管在烟灰缸边磕了磕，烟灰碎成细末。“你会回来么？鸣人那小子很喜欢你。”

她想了想。带土在村外的树林里等她。他从不催她回去，只是在那里。她来的时候他在，她走的时候他也在。

“出去溜了一圈，还是更喜欢自由的浪忍生活。我会经常回来看鸣人的。”她站起来，把拐杖握在手里。“三代爷爷少抽点烟。”

老人的手停在烟管上，悬了片刻。“……啊。”他笑了一下，弯起的弧度很快收回去。

“卡卡西退出暗部了，现在是指导上忍。”三代目换了话题。

“他和水门老师一样带学生了？时间好快。”

“卡卡西很严格，带的学生都被打回去重读忍校了。”窗外操场上空无一人，暮色把地面染成金红色，火影旗被风吹得猎猎响。琳看着那面旗，想起水门老师也站在这里看过操场。

“你不去看看卡卡西吗？”

她把目光收回来。“关于我还活着的这件事，请三代爷爷替我保密。我对卡卡西有愧疚——我是撞上他的手自杀的。他因此患了很大的心理创伤。”

老人的手在烟管上停了。烟丝烧尽了，不再冒烟。他看着窗外，她也看着窗外。暮色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叹了口气，她也叹了口气。

“鸣人那孩子很喜欢你。你应该会和孩子相处得不错。”老人的目光从窗外移回来，落在她腹部。病号服宽松，看不出什么。她把衣角往下拉了拉。

“大蛇丸和团藏都是木叶的人。这次你的伤是木叶的责任。”他把烟管放下，声音平得像念报告。“我为团藏向你道歉。”

“三代大人的心意我领了。如果有信息动向，我再回村和您谈。”她听出自己的语气在收，老人也听出来了。他没有追问，把椅子往桌边挪了挪。

“嗯。保重。”

她站在窗边看着木叶的暮色。银杏叶黄了一半，夕阳照在上面金灿灿的。有人在收摊，有人在接孩子，有狗在跑。她看了很久，直到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才转过身。

老人还坐在椅子上。他的影子被灯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一座正在缓慢风化的山。

她走出火影办公楼的时候天快黑了。拐杖敲在石板路上，一下一下，脆响。她走在暮色中，胃里压着三代说起鸣人时嘴角那道弯、他看见她腹部时咽下的那声叹息、他说“保重”时声音里的停顿。这些东西会在她身体里那些空掉的地方扎下根，在她再也长不出东西的子宫旁边，在她那些旧疤下面，堆着，压着。

她走回那片黑暗中。

他在村外的树林里等她。她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她知道他在。拐杖在落叶上敲了一下，闷响。她停下来，他从树荫里走出来，没有戴面具，那道疤在暮色中看不太清。他伸出手，她握住。两个人走在暮色里，木屐踩在落叶上，沙沙响。谁都没有说话。

回到神威空间，已经是深夜。她站在入口处，他没有戴面具，那道疤在灰白色的光线下看不太清。他从暗格里取出一份卷轴，放在桌上，没有推过来。

“大蛇丸的任务终止，你不用调查了。”

“为什么？”琳问

“你和三代谈了什么？”带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没什么，聊了点以前的事。”琳见带土不想说，就此作罢。

灰白色的光线均匀地铺在地上，两个人的影子各据一方，没有碰到。她站在那里，看了他很久。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卷轴上。她从桌前退开，走到墙角坐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

他站在桌边，看着那份没有被拿走的卷轴。他在等她开口，她在等他开口。两个人隔着一整片灰白色的虚空，谁都没有先动。

带土没有关闭神威空间，月亮从神威空间的入口漏进来，照不出影子。他靠在桌边，她蹲在墙角。过了很久，她把脸从膝盖上擡起来。他没有看她，她也没有叫他。她站起来，从墙角走到桌边，把那份卷轴拿起来，打开，看了一眼。大蛇丸在田之国的新据点坐标，根部的人在那里活动。她把卷轴合上，放回原处。

“带土。你怕我查下去。”

“……嗯。”

他没有否认。她转过身，看着他。他的目光落在别处，那道疤从眉尾延伸到颧骨，在灰白色的光线下看不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