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蛇虺篇：研究

蛇虺篇：研究

晚上，琳翻过身，把脸埋进带土颈窝。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带土没动。他看着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画了两圈，停下来，开口了。“带土，让我抽点血呗。”声音软得不像她。他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睫毛眨了眨。他盯着她看了两秒。

“你又打什么主意。”“没有。就是抽点血。”她的手指又开始画圈。他沉默了片刻，把手臂伸过去。琳心花怒放，转身掏出工具，她动作很快，针扎进去，血往管子里流。他偏过头看着那根管子，嘴唇抿着。第一根满了，她换第二根。他的手指在床单上蜷了一下。第二根满了，她又换第三根。他盯着她的侧脸，她低着头，睫毛垂着，一脸认真。第三根抽到一半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凉。她擡头看了他一眼，把针拔了。棉球按在针眼上，她按住，低头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带土最好啦。”他把手抽回去，翻过身背对着她。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转着最近的事。她早出晚归，说是去孤儿院。其实是在查大蛇丸吧，她不肯细说，他也没追问。大蛇丸那种人，他去查都费劲，她一个人能查出什么，那家伙逃跑的能力太强了。现在晓的任务压着，雾隐那边最近也不太平，他没精力跟她耗。好在最近她没受伤。带土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下巴，闭上眼睛。明天还要早起。

早晨，带土站在玄关系腰带。“出门了。”琳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含混地应了一声。他推开门，灰白色的光涌进来，然后门慢慢合拢。带土从不说自己去哪，自从那次她把他按在地上揍了一顿之后，就不说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洗漱，把头发扎紧，从桌上拿起白色面具扣在脸上。冷藏箱提在手里，里面是带土的血，还有之前采集到的血液样本和实验体组织，她偷偷给自己留了一份。她推开门，木叶方向的晨光照在她的面具上。

火影办公室的窗帘拉开了一半。三代目把烟管搁在桌沿，擡头看着她。她把面具摘了夹在腋下，站在桌前。“我想借藏书阁的钥匙。我要查细胞增生的解法。大蛇丸的那些实验体，周边村子可能还会有人受害，我想提前做出抗体。”三代目看了她片刻，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铜钥匙，放在桌上。“别带出去。在阁里看。”“是。”

藏书阁在地下二层。她推开铁门，声控灯亮了，她走下石阶，身后的灯一盏一盏灭掉。她在书架前蹲下来，指尖从书脊上滑过。扉间的手稿，大蛇丸的实验记录，云隐村的医疗文件。她把需要的抽出来，摊在桌上。纸页发黄，边角卷曲，有些地方被虫蛀了。她翻得很慢，遇到图片就拿出相机拍。快门声在安静的阁楼里格外响。她忘了时间。管理员来换灯管，她没擡头。管理员又来了，她还没擡头。管理员站在她身后，咳了一声。她转过头，管理员指了指墙上的钟，已经快九点了。她愣了一下，把书一本一本塞回书架。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膝盖磕在桌腿上，她忍着痛把最后一本放回去。扶着墙走出阁楼，走廊里的灯一盏一盏亮，一盏一盏灭。推开铁门，夜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寒颤。上台阶的时候脚踩空了，整个人摔在地上，膝盖破了皮。她坐在地上，看着膝盖上渗出的血珠，愣了一会儿。肚子里传来一声闷响，她把手按在肚子上，才想起自己一天没吃饭。

一乐拉面已经没什么客人了。老板在擦桌子，看到她进来，把火打开。她坐在角落里，把面具放在旁边的椅子上。面端上来，热气模糊了她的脸。她低头吃，吃得很慢，烫得她嘶了一声，没停。付了钱，走出店门，月亮已经挂在半空中。街上的店铺大多关了门，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加快脚步，冷藏箱提在手里，一晃一晃的。

暗部公寓的门锁转了好几圈才打开。她把冷藏箱放在桌上，打开冰箱，装有带土的血的试管排成一排。她拿出来看了看，还剩下五管。不够。她用指腹摩挲着管壁，放回去，关上冰箱门。闭上眼，黑暗中浮出那个小女孩的脸。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翻开本子，把扉间的手稿摊在桌上。离心机嗡嗡响，她盯着试剂板的颜色变化，把抑制剂滴进去，颜色从淡黄变成浅绿，不是她要的。她把结果记在本子上。翻到前一页，那些被红笔圈出来的数据，她又看了一遍。带土血清中的白绝细胞残留浓度，百分之零点三。抑制剂的最低起效浓度，百分之零点五。还差零点二。

今天走在街上的时候，她听到有人在谈论中忍考试。说音隐村也会派人来参加。她当时脚步慢了一下。音隐村，大蛇丸的音隐村。她想起那个村子，那些倒伏的庄稼，那个坐在门槛上目光涣散的老人。那些培养皿，那些从里面打破的裂痕。大名怎么会批准这种村子注册？大蛇丸要搞人体实验，自己去搞就行了，干嘛要创建村子？总感觉大蛇丸靠近木叶，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离心机停了。她把试剂板收好，把本子合上。关了灯，躺在行军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明天继续。

带土回到神威空间，灰白色的光线从头顶漏下来。桌上没有饭，没有菜，只有一张纸条。他拿起来，是她写的：“最近去木叶附近的孤儿院了，不用接我，我忙完自己回来。——琳”他看着那行字，手心升起火焰，纸烧成灰，灰烬从指缝间漏下去，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