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蛇虺篇：暗流

蛇虺篇：暗流

她赶在中忍考试之前研制出了疫苗。不能根治，但能在打进毒素后几个小时内阻止毒素扩散。够用了。大蛇丸会来木叶，音隐村周边那些村子暂时安全。她趁这几天去打抗体。

医疗点设在几个村子之间的岔路口，土墙瓦顶，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字迹被风雨磨得看不清。负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用灰色的布巾包着，正在给一个孩子量体温。看到她进来，点了点头。

“来帮忙的？”

“对。这几天白天会待在这里。”

她换上白色的医疗服，袖口卷到肘弯。村民排着队，老人在前，孩子在后。她给每个村民看病时，把疫苗推进注射器，混在常规药物里一起推入。针头细，推得慢，谁都没有察觉。打完一针，她擡起头，看着那个老人的眼睛。“在旁边坐一会儿，等半小时，没有不舒服再走。”老人点点头，坐到墙边的长椅上。上午看了十几个人，没有一个出现排异反应。她把用过的注射器收进铁盒，在记录本上画了个勾。

傍晚，她找到孤儿院院长。院长正在院子里收床单，晚风把白布吹得鼓起来。她把一小瓶口服疫苗递过去。

“预防换季流感的药。每个孩子都要吃。”

院长接过药瓶，对着光看了看，透明的液体，什么也看不出来。她把药瓶握在手里，目光越过院子，落在远处那棵银杏树下。几个孩子在落叶堆里打滚，头发上沾着碎叶，笑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院长的嘴唇动了一下，沉默了片刻。“你之前说过，你有时候会去木叶的图书室。你在街上有遇到过那些被接走的孩子吗？新家庭待他们好吗？”

琳垂下眼睛，把药瓶塞进院长的手里。“啊……他们在木叶找到了新朋友，有了新家。”院长的嘴角弯起来，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这就好，我听说木叶很繁华。”她没有接话，把铁盒夹在腋下，朝院长道了别，转身快步走回木叶。

她走得很快，鞋底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暮色从山脊后面漫上来，她没注意与一个白发老人擦肩而过。

自来也的斗笠被风吹了一下，他偏过头，看到了那个疾行的背影。深灰色的长衫，头发扎得很紧，步子又快又稳。他的目光从她的肩线滑到腰侧，又从腰侧滑到小腿。

“这个小姐……腿真不错。”他摩挲着下巴，也往木叶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停下来。他擡起头，远处天空压着低云，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还是用密信通知一下吧。”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通灵卷轴，咬破拇指按在上面。烟雾散开，一只茶色的□□蹲在地上，鼓着眼睛看他。他把密信卷成细条，塞进□□嘴里。□□合上嘴，一跳一跳地跑走了。自来也站起来，双手插在袖子里，望着远处的天际线。

“感觉要变天了啊……”风把他的白发吹起来，裹着雨气的凉意贴在脸上。

带土望向天空。天空下起了雨，雾隐村笼罩在模糊的水雾之下，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气。他站在露台的阴影里，黑袍和暗色的天光融在一起，身前是四代水影矢仓。矢仓一动不动，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眼睛像两口枯井。

一名雾隐忍者踩着湿滑的石板路跑进来，雨水顺着他的护甲往下淌。他在矢仓面前单膝跪下，低着头。“水影大人，此次雾隐中忍考试最后共存活十人。请大人吩咐是否将这十人晋升为中忍。”

“太多了……”带土用水影的嘴巴说。声音从矢仓的喉咙里挤出来，机械的，没有起伏，像是留声机放出来的旧录音。

一道闪电劈开云层，雷光将露台一瞬间照亮，那名雾隐忍者好像看到矢仓身后一个鬼影若隐若现。他瞪大眼睛，雨珠打在脸上，他不敢眨眼。雷光灭了，那片阴影又空了。

“传令下去，继续进行两两对决，最后活下来的两人晋升中忍。”矢仓的声音没有起伏，嘴唇机械地开合。

那名忍者咽了一下口水，低下头，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属下遵命。”他站起来，退后几步，转身跑进雨幕。靴子踩在水洼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他没有停。

露台上又恢复了安静，只有雨声和远处隐隐的雷声。矢仓站在那里，雨水从他脸上淌下来，他不擦。带土靠在阴影里，看着那名忍者跑远的方向。雨落在他的面具上，顺着漩涡的纹路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