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蛇虺篇：木叶崩坏

蛇虺篇：木叶崩坏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琳正在医疗点给一个小孩打针。消毒棉擦过孩子的手臂内侧，针尖对准静脉，正要推进。门外几个等药的村民在聊天，声音不大，但那几个字还是飘进了她的耳朵——“三代目战死了”。她的手腕一抖，针头偏了方向，从血管旁边滑出去。孩子的胳膊上立刻鼓起一个小包，血珠从针眼渗出来。孩子哇哇大哭。她慌忙把针抽出来，棉球按在出血点上，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摸到那颗金平糖，剥开糖纸塞进孩子嘴里。“不哭不哭，你是勇敢的孩子。”她摸了摸孩子的头，手指还在抖。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含着糖，腮帮子鼓鼓的。她低下头重新找血管，手稳了，针打进去了。

村民还在聊。大蛇丸杀了四代目风影，假扮成他混进木叶，在中忍考试的时候发动袭击。三代目用了尸鬼封尽，把大蛇丸的双手封印了，自己也死了。她听着，没有插话。拔针的时候棉球按得比平时重了一些，孩子咧了一下嘴，没有哭。

一整天她都没怎么说话。给老人量血压的时候把数字记错了，负责人看了一眼，没有纠正，自己改了过来。给小孩喂药的时候把剂量倒多了，又倒回去。负责人把药瓶从她手里抽走，看了她一眼。“这里没什么要忙的了。这段时间你先休息吧，别太累。”她点了点头，把医疗服叠好放在桌上，道了谢，快步走出医疗点。

木叶村在傍晚的暮色里显得很安静。火影办公楼附近的街道被封锁了，她绕了一段路，从侧面的巷子穿过去。战斗的地方已经围了起来，瓦砾散了一地，几棵大树从废墟里长出来，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把整片区域遮在阴影里。施工队正在清理，铲车的声音在暮色里传得很远。

她回到暗部公寓，把桌上的书摞好，离心机用布盖住，冷藏箱里的采血管拿出来放进医疗包的夹层。冰箱拔了插头，门开着，等里面的霜化掉。她蹲下来擦地板，抹布从墙角拖到门口，又从门口拖回墙角。钥匙放在鞋柜上，她站直身体，看了这间小公寓最后一眼，拿起钥匙出了门。管理员接过钥匙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她点了点头，走了。

街上的人还在谈论三代目。有人说他用了尸鬼封尽，把自己和大蛇丸的手一起献祭了；有人说大蛇丸双手废了，再也不能结印；有人说三代目是为了保护木叶，用自己的命换了村子的安全。她安静地听着，脚步没有停。

木叶医院的走廊很长，日光灯照得白晃晃的。她在药房窗口买了常备药，碘伏、绷带、退烧药，装在一个半透明的塑料袋里。转身的时候，她看到了卡卡西。他穿着上忍的制服，正往走廊另一头走去。她跟了上去，脚步很轻，他也没有回头。

卡卡西推开一扇病房的门，进去了。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她站在门口，从门缝里看到鸣人躺在床上，脸上缠着纱布，露出来的那只眼睛半闭着，没什么精神。卡卡西站在床边，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她没有走进去，也没有推开门。病房里有人在说“宇智波佐助”“天之咒印”几个词，断断续续地飘出来。她把手擡起来，摸了摸自己后颈。蛇咬的伤口，痂已经掉了，皮肤光滑，什么也摸不到。

那个非人的家伙，对木叶的孩子下手了。而且那孩子是宇智波留在木叶唯一的后代。她的眉头皱起来，手指从后颈上放下来，攥成拳头。就算三代目不再给她任务了，这条线她也要查下去。她把拳头松开，转身走了。

她没有参加第二天的吊唁。傍晚的时候，墓园门口的银杏树被夕阳照成金红色。她蹲下来，把一支白色菊花放在门柱旁边，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她站起来，转身走进夜色。

神威空间的光线从头顶漏下来。带土已经回来了，灶台上的锅还冒着热气。他从暗格里端出一碟生鱼片，摆盘很整齐，边缘缀着紫苏叶，是雾隐那边的切法。他看到琳进门，拿着碟子的手顿了一下，把碟子放在桌上。

“啊，我以为你不回来，只做了一人份。我再去做一份。”

“不用了，我吃过了。”她把医疗包放在桌边，声音闷闷的，没有看他。

“带土，三代目火影战死了。”

“我听说了。”

“大蛇丸的手废了。”

“对，你还调查他吗？”

琳沉默了片刻。她没说要调查，也没说不。“我听说那个宇智波的孩子，被他种了咒印。”

带土转过头看着她。“宇智波鼬的弟弟吗？”

琳轻轻嗯了一声，走向浴室。水龙头打开的声音隔着墙传出来。带土站在桌边，看着那碟生鱼片，没有动筷子。水声停了，她穿着那件旧长衫走出来，躺到床上，面朝墙壁，把被子拉到下巴。

带土走进厨房，把碗碟洗了，灶台擦干净，抹布拧干搭在水龙头上。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声音了。灰白色的光线从头顶漏下来，他擡起手，光线暗了几度。他在床边坐下来，背靠着床沿，把腿伸直。那碟生鱼片还在桌上，紫苏叶的边缘有点蔫了。他伸出手，把碟子拉过来，紫苏叶扔进垃圾桶，生鱼片倒进自己碗里，用筷子夹起来，吃得很慢。她翻了个身，面朝另一边。他咽下最后一片，把碟子叠好，碗收走，放进水池。他走回来，坐在床尾的地板上，靠着床沿，把腿伸直。灰白色的光线沉在头顶，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她呼吸很轻，他坐了很久，没有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