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划痕 (1/5)
划痕
大比结束后的第三天。
前两天温鸢什么都没做。养伤,发呆,偶尔看着小辞坐在泥地上一动不动。后背的淤青从紫红色变成了青黑色,疼得没那么厉害了,但弯腰的时候还是会嘶气。
她趴在草铺上想一件事——演武台上小辞碰到她掌心白印时渗进来的凉意。那种凉让丹田里的缝变宽了一瞬。她想自己找到那扇门。
但两天了,缝一点变化都没有。
— — —
她去了执事堂。
三胜一负。外门大比的规矩——三胜以上可撤通告,保住外门弟子资格。不然通告挂满三天,自动除名。三胜一负,不多不少,刚好在在线。
赵管事看了她一眼,把签了字的通告推回来。
"枯脉弟子。"他顿了一下,"下次别上去了。"
温鸢把通告折起来,塞进袖子里。"知道了。"
她从执事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归云宗的晚饭梆子敲了两遍。她往柴房走,经过后山山脚的时候停了一下。
断崖。暮色里看不太清,只能看见崖壁上一条黑沉沉的影。崖顶的桃花树比前些天茂了一些,但远看还是枯瘦——几根褐色枝桠上挂着零星的花苞,有两朵已经绽开了,粉色极淡,像隔着雾。
她浇了那碗水之后,它们就这么一点一点地活过来。不快。像一个人慢慢从大病里恢复。
她盯着那几片粉看了几息,转身走了。
— — —
柴房里。
温鸢推开门。灶台上的水壶冒着热气——小辞在她回来之前烧了水。灶膛里有烧过的痕迹,灰烬是温的。
他坐在草铺上,银白色的头发用她之前撕下来的一条旧布绑在脑后。乱糟糟的,像一捧散了束的银丝。
水壶旁边放着一个粗瓷碗。碗里是热水。
温鸢走过去,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有些烫,但她没放下来。
"你什么时候学会烧水的?"
小辞没有说话。
温鸢看了一眼灶台。旁边的柴堆码得整整齐齐——不是她码的样子。她平时随手一扔,乱七八糟的。小辞码的是正方形,每一根柴的长度都对齐。
"还码了柴。"
小辞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放在膝盖上的右手,指尖碰了一下左手腕的袖子。
温鸢把碗放下。"让我看。"
小辞看着她。
"手腕。"
他没有动。
温鸢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她的脸和小辞的脸只有半尺的距离。暮色从窗户照进来,他的眼睛在暗光里显出一种极淡的颜色——不是黑色,也不是棕色。是透明的。像冬天结冰的溪水。
"你疼的时候不让我知道,但你帮我烧水、码柴。你觉得我不知道你累了吗?"
小辞没有说话。
"伸出来。"
他的左手慢慢从袖子里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