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划痕 (3/5)
浇到最后一株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沾满了泥。胎记安安静静的。每一次热都只持续一瞬。她抓不住它,也复现不了它。但她至少知道了一件事——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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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后。石阶上。
温鸢吃午饭。两个馒头,一小碟咸菜。她掰了一半放在一边,揣进袖子里。给小辞的。
吃完她把碗筷洗了,在石阶上坐了一会儿。药圃里安安静静的。碧丝藤那排还是枯的,管事已经在翻土了。
她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的白印还在——陈岁寒的灵力线留下的痕迹,现在变成了一圈浅浅的灰色印记。手背上的桃花瓣胎记安安静静的。
浇水的时候胎记会热。碰到小辞裂纹的时候胎记也热过。两次都是一瞬间的事,来了就走。
她握了握拳,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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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柴房。
小辞坐在草铺上。他面前放着半个馒头。馒头已经冷了,但他没有吃。
他在地上划东西。
温鸢推开门的时候看到了。小辞用指尖在泥地上画——不,不是画。是划。他的指甲在泥土上留下一道道细痕。纹路很密,排布有规律。
温鸢看了一眼。她看不懂。那些纹路像某种文本,又像某种阵法的简笔草图。线条之间有固定的间距和角度——太规律了,不可能是随便划的。
"你在画什么?"
小辞的指尖停了。他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划。
温鸢没有追问。她坐下来,开始处理自己后背的淤青——够不着,她把药瓶倒了一些在手上,往背上抹,动作别扭。
药膏碰到淤青的时候疼得她嘶了一声。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温鸢回头。小辞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我自己能涂。"
小辞没有说话。他伸出手。
温鸢看着他的手——很小,指节分明,手心有一层薄薄的茧,不是练剑的茧,是一种更均匀的、像磨出来的茧。
她犹豫了一下。昨天她说了"以后别做了"。但他已经站在这里了。
她没有说话。
小辞把化淤散从她手里拿过去。他蹲下来,用指尖蘸了一点药膏,碰到她后背的淤青上。
他的手很凉。但这次指尖没有凉意渗出来。
药膏涂上去的时候疼得温鸢握紧了拳头。小辞的手指停了一下——一息。然后继续。
他的动作很轻。不是小心翼翼的轻——是一种固定的、均匀的轻。像他划地上的纹路一样。每一笔的力度都一样。
后背上六处淤青,他涂了半盏茶的时间。
涂完之后,小辞站起来。药瓶放在地上。他走回草铺。
温鸢把灰袍放下来。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左手腕——袖子滑上去了一截。裂纹和涂药前一样。没有变化。
她看了一眼灶台。水壶是凉的。灶膛是冷的。他今天没有烧水。
"谢了。"
小辞坐在草铺上,低着头。银白色的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