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封脉 (2/5)
柴房外面,夜风刮过枣树的枝条,发出细碎的响声。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在墙上画了一个歪歪斜斜的亮斑。
"裴映雪。"
裴映雪的眼睛睁开了。
"我在禁地里……手掌上亮起来的那个纹路。桃花。你看到了。"
裴映雪没有回答。
温鸢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右手掌心,那道浅浅的白色痕迹。月光下看不太清,但仔细看,能辨认出五瓣的轮廓。像一枚被刻在掌心的印章。
"我手腕上有一个胎记。"温鸢把左手袖子推上去,露出手腕内侧。一小块桃花形的胎记,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点,不仔细看会以为是胎记。和掌心那个纹路——一模一样。
裴映雪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月光底下,她的眼睛很亮。
"这个胎记,什么时候有的?"
温鸢愣了一下。"生下来就有。"
裴映雪没有说话。她垂下眼,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几息,她擡起头。
"温鸢,我问你一件事,你如实答我。"
温鸢点了点头。
"你从记事开始,有没有人跟你说起过这个胎记?你爹娘,或者族里的长辈?"
温鸢摇头。"没有。我爹娘走得早,我被温家收养。温家的人说我天生枯脉,能活下来已经是命大了,没人关心我手腕上有什么。"
裴映雪点了点头。她的手指在板凳的边缘轻轻叩了两下。
"太虚宫的古籍里,记载过一种极罕见的体质。"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温鸢必须屏住呼吸才能听清。
"枯脉,不是脉死了。是被封住的脉。"
温鸢眨了一下眼。
"被封住的脉不是死的。灵气还在里面,经脉还是通的。只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锁住了,灵气出不来,经脉感应不到,就和死了没有分别。但它是活的。被封住的脉,如果碰到了对的东西——有可能会打开。"
柴房里安静了很久。安静到能听见岑清河的呼吸声——浅浅的,带着一点鼻音。
温鸢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白色痕迹还在。五瓣的轮廓在月光下一清二楚。
被封住的脉。
她活了十六年,所有人都说她天生枯脉,灵脉闭塞,这辈子与修真无缘。温家的人说她废物,归云宗的人也说她废物。她自己也信了。十六年来她从来没有感觉到灵气在体内流动过——一次都没有。
但如果不是死的,是被封住的。
谁封的?
什么时候封的?
为什么封的?
她想到了禁地里的一幕。玉符碎了,她的右手烧了起来,有什么东西从胸口涌到掌心,掌心亮了桃花纹路。那个瞬间——像河堤被冲开了一个口子,里面的水涌了出来。涌出来的一瞬间,阵法偏了,陀螺歪了。
如果不是枯脉,是被封住的脉。那涌出来的,是什么?
她不知道。
"裴映雪。"
"嗯。"
"你怎么知道?太虚宫的古籍——你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