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封脉 (3/5)
裴映雪没有正面回答。她看着温鸢的眼睛,目光比月光还冷。
"温鸢,有些事情现在不适合跟你说太多。"
温鸢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裴映雪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窗外。天边有一线极淡的灰白色,像被什么东西从黑夜里撕开了一道缝。天快亮了。
"我得走了。"
她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温鸢。"
"嗯。"
"你手腕上的胎记,不要让别人看到。"
温鸢握紧了左手。袖子盖住了手腕,但那块桃花形的胎记像是一块烧红的铁,烫在她的皮肤上。
"为什么?"
裴映雪没有回答。
她推门出去了。晨风灌进来,吹得窗户纸哗哗响。温鸢站起来,走到门口。
裴映雪的背影已经走到院子中间了。白衣服在晨风里飘了一下,沾着大片的干涸血迹。她走得不快,步子却很稳。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右手擡起来,摸了一下腰间的玉佩。
动作很快,一触即收。像是不经意的。但温鸢看到了。
玉佩上刻着一朵花。
桃花。
裴映雪没有再回头,出了院子,身影消失在晨雾里。
温鸢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晨雾从山谷里涌上来,把枣树的枝条模糊了,把院墙模糊了,把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
她关上门,回到屋里。
床上,岑清河动了一下。
不是翻身,是手指动了一下。他的食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抓什么东西。温鸢走过去,蹲在床边。
他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极细的一条缝。瞳孔里没有焦距,视线散在半空中,什么也没对上。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话。
温鸢凑过去。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水底传上来的。
"小辞……"
温鸢愣住了。
"小辞……没事吧?"
岑清河失血过多。他昏倒在禁地的石室里,被扛出来,一路上没有任何知觉。裴映雪给他上了药,伤口止了血。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不是问自己在哪,不是问发生了什么,不是问伤口怎么样。
是小辞。
温鸢喉咙发紧。
"没事。"她说。"光幕还在。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