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木鸟 (5/5)
然后声音从门口传来,极轻。
"木鸟。"
阿渡的手指在弦上没动。"木鸟?"
"桃木的。"
安静了三息。
"给我?"
"嗯。"
然后脚步声继续走了。极轻,极稳,往水井方向去了。
阿渡坐在琴台后面。看不见。手指放在弦上,没有弹。
她看不见那只鸟长什么样。但昨天夜里她听到了每一刀刻下去的声音——桃木的,很小,刮擦声持续半个时辰,用不了多大的料。最后那十几刀的声音比前面轻得多,轻到几乎听不见。他在打磨。打磨是为了不扎手。扎手的东西不能给人。
一个人在柴房里,在黑暗里,用一把卷了刃的小刀,一刀一刀地刻。刻了半个时辰。刻一只木鸟。桃木的。给她。
阿渡的胸口闷闷的。不是空,不是疼。是闷。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是钝的,沉的,像一块石头慢慢沉进水里。
阿渡的手指在弦上停了很久。
窗外的光从暖黄变成了白。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