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清夜长宁 > 第18章 家宴

第18章 家宴 (1/4)

目录

家宴

清漾决定带萧弦歌回天枢阁吃一顿饭。不是翻窗来、坐一会儿就走的那种,是正正经经、从正门进、坐在正堂里、全家作陪的那种。她把这件事跟萧弦歌提的时候,萧弦歌正在批折子,笔尖顿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清漾托着下巴,笑眯眯的,“我祖母说了,‘那孩子一个人住在宫里,怪冷清的,有空带来吃顿饭’。原话。”

萧弦歌沉默了片刻。她知道“那孩子”指的是自己。萧清寒是先帝的长公主,论辈分是她的姑母,但她对这位姑母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只记得小时候,母妃刚去世那段时间,姑母来宫里住过一些日子,给她带过糖,给她念过书,走的时候留了一枚玉佩。那枚玉佩,她后来给了清漾。

“你祖母……想见我?”萧弦歌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不是‘想见你’,是‘让你来吃饭’。”清漾纠正道,“祖母说话向来这样,不跟你商量,直接通知。”

萧弦歌低下头,继续批折子,但批得很慢。清漾知道她在紧张。萧弦歌很少紧张,上朝不紧张,见皇帝不紧张,面对千军万马大概也不会紧张。但见姑母——见那个在母妃去世后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她紧张了。

“你不用准备什么,”清漾说,“人来就行。我祖母说了,什么都不许带,带了也不收。”

“……嗯。”

“那说定了?后天酉时,天枢阁正堂。”

萧弦歌放下笔,擡起头看着清漾。清漾的笑容很暖,像春天的风。她看了片刻,点了点头。

后天酉时,萧弦歌准时到了天枢阁。她没有带任何礼物——萧清寒说了不许带,她就不带。但她换了一身衣裳,不是朝服,不是素衣,是一件淡青色的襦裙,发髻上簪了一支白玉簪,通身没有多余的装饰,干干净净的,像一株刚出水的青莲。

清漾在山门口等她。看到萧弦歌从马车上下来,清漾的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迎上去,很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走吧,都到了。祖母在正堂等你。”

萧弦歌没有抽手。她跟着清漾穿过山门、庭院、回廊,一路走向正堂。天枢阁的弟子们看到这一幕,纷纷行礼,然后迅速低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但他们的余光都捕捉到了同一个画面——少阁主牵着长公主的手,十指相扣,走得从容而坦荡。

正堂的门大开着。萧清寒坐在主位上,正在喝茶。清璨坐在她右手边,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卷书。白瑶坐在清璨旁边,面前摆着茶具,正在给大家沏茶。清澜抱着团子,缩在角落的椅子上,好奇地打量着门口。

清漾牵着萧弦歌走进去,站在堂中。

“祖母,人来了。”

萧弦歌松开清漾的手,向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姑母。”

萧清寒放下茶盏,看着萧弦歌。她的目光很平静,但萧弦歌从那平静中读出了很多东西——审视、感慨、欣慰,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只有经历过风霜的人才会有的深沉温柔。

“长高了。”萧清寒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上次见你,你还不到我肩膀。”

萧弦歌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那确实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坐吧。”萧清寒指了指清漾旁边的位置,“阿漾,给客人倒茶。”

清漾应了一声,拉着萧弦歌坐下,拿起茶壶,给萧弦歌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白瑶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弯了弯。清璨翻了一页书,没有擡头,但萧弦歌注意到,清璨翻页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她在听。

“最近朝堂上事多吗?”萧清寒问,语气随意,像长辈关心晚辈的工作。

萧弦歌点了点头:“还好。北方的旱情已经安排下去了,户部在调粮。”

“你父皇的身体如何?”

“老样子。太医说需要静养,但他闲不住。”

萧清寒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弦歌,”她忽然叫了萧弦歌的名字,不是“长公主殿下”,不是“你”,是“弦歌”,“你母妃走的那年,你才七岁。我在宫里住了三个月,走的时候,给你留了一枚玉佩。”

萧弦歌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枚玉佩,你一直没打开看。”萧清寒的目光落在萧弦歌脸上,温和而深邃,“直到前不久,你把它给了阿漾。”

堂中安静了一瞬。清漾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她没想到祖母会知道这件事。

“那枚玉佩里,藏着一张字条。”萧清寒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我写的是:‘阿寒平安,勿念。’你知道我为什么写这句话吗?”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