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法法法法法法 还是小顾被小李法法法法 （16/22）

车子终于停在了顾家老宅门前。

顾念安低着头，一只手紧紧攥着外套的衣襟，另一只手拉着破碎的旗袍下摆，推开车门便要下车。

她的动作僵硬迟缓，每挪动一下，身下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牵扯。

一只脚方才踏到地面上，身后便传来了李令玉的声音。

“等一下！”

顾念安的动作顿住了。

她站在车门旁，夜风拂过，她听见李令玉推开驾驶座的门，绕过车头，朝她这边走来。

李令玉伸出手，想要扶住她的手臂。

可她的手方才碰到顾念安的袖口，顾念安便像被什么东西烫着了一般，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将手臂从她手中滑脱出来。

随即垂下眼帘，低声道了一句：“多谢李中将送我回来。”

那声音沙哑恭谨。

李令玉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落了空的手，愣了愣，片刻后，她从鼻腔里逸出一声极轻极短的自嘲般的冷笑，那笑意凉薄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她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驾驶座，拉开车门，坐进去，然后“嘭！”的一声。

顾念安方才关好车门，李令玉的车便已毫不留恋地疾驰而去，最后消失在巷口的转角。

顾念安站在原地，身下还在隐隐作痛，旗袍的下摆破破烂烂地垂着。

她走路的步子迈得很小，动作也颇是怪异，一步一步地挪向家门，到了门口，她伸出手，指尖触碰上门把的那一刻，心底便警觉起来，屋里有外人。

压下门柄，推开门的瞬间，一个冰凉的枪口便已顶在了她的额头上，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门缝里透进一线微弱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不惊不惧，不躲不闪。

她只是淡漠地擡起眼，望向门后的黑暗。

沈棠如收回了枪，快速地朝顾念安身后瞥了一眼，确认李令玉没有跟来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顾上校？”沈棠如压低了嗓音问道。

顾念安伸手摸到了墙壁上的电灯开关，“啪嗒！”一声，昏黄的灯光洒满了整个厅堂。

她没有回答沈棠如的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等我换身衣裳。”

【19】

她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让开了路。

顾念安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地挪上楼，每一步踩在阶梯上，□□的疼痛便牵扯着一阵阵的钝痛，她却像是浑然不觉。

进了卧室，她褪去那身破败不堪的旗袍，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军装，将每一颗铜扣都扣得严严实实。

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如纸，眼尾还残余着一抹尚未褪尽的红，可她的神情却已恢复了惯常的淡漠平静。

她下楼时，沈棠如已坐在了沙发上。

顾念安走过去，拿起沙发旁案几上搁着的钢笔和一张素白的信纸，半阖上眼，睫毛微微颤动。

她提笔，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末了，她将纸推到沈棠如面前，低声说道：“大概就是这般了。”

沈棠如飞快地扫了一眼那张墨迹未干的纸，眼底骤然亮起了一抹兴奋的光芒。

她擡起头看向顾念安，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顾念安那微微泛红的脖颈上。

她收敛了笑容，将那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收入贴身的衣袋里。

“此番多亏顾上校了。”沈棠如说着便站起了身，打算离开。